李春花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掐住脖子般的怪響。
她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了，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。
老虎？！
祁老二這絕戶，在家裡養了頭能吃人的大老虎？！
“吼——！”
雪球突然張開血盆大口，衝著李春花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狂暴的聲浪夾雜著腥風，猛地撲在李春花的臉上。
震得路邊的樹枝一陣亂顫，積雪簌簌地往下掉。
黑虎也極有默契地猛撲上前，巨大的爪子離李春花的臉，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！
“啊——！救命啊！老虎吃人啦！”
李春花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，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。
“噗嗤”一聲。
褲襠處瞬間湧出一股熱流，騷臭的黃色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一地，在雪地上砸出刺眼的黃斑。
她直接嚇尿了！
求生的本能戰勝了雙腿的癱軟。
李春花手腳並用，像個大號的王八一樣在雪地裡瘋狂倒騰。
連那隻破棉鞋跑掉了都顧不上撿。
她連滾帶爬地順著柏油路往下衝，恨不得爹媽少生了兩條腿。
“汪汪汪！”
黑虎興奮地吠叫著，故意放慢速度，就在她屁股後面不緊不慢地追著咬。
嚇得李春花一邊跑一邊嚎，淒厲的慘叫聲在整個山谷裡迴盪。
直到快跑到山腳，兩隻猛獸才停下腳步，鄙夷地打了個響鼻，轉身搖著尾巴回了鐵門。
夜幕降臨，寒風刺骨。
破敗的祁家老宅裡，沒有一絲燈光。
李春花縮在牆角，凍得渾身打擺子。
溼透的棉褲早就結了冰，像刀片一樣割著大腿的肉。
不遠處的土炕上，張桂芬還在不知疲倦地“阿巴阿巴”叫喚著，聲音微弱得像個快死的老鼠。
“叫叫叫！催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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