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壓水流戛然而止。
鐵牛擰緊紅色鐵閥門。手滑了一下，泥水蹭在手背上。
他拿髒手在跨欄背心上抹了兩把。
那幾個開發商早跑沒影了。泥水坑裡只剩下一隻踩掉底的黑皮鞋。
祁長庚站在大廳裡，隔著玻璃看了一眼。
轉身走向專用電梯。
馬小六跟在後面。
“老闆，今天認購籌金就收了八個億。”馬小六喘著氣，鞋跟在大理石上磕出聲。“這賣磚頭比印鈔票還快。”
祁長庚按下頂層按鍵。
電梯門合攏，把大廳的嘈雜隔在外面。
“鋼筋水泥的買賣，賺個辛苦錢。”他看著下降的樓層數字。
“充其量算個提款機。”
賺快錢可以。但靠賣樓保不住長庚的命脈。
真正的吞金獸。早就在秦嶺大山底下張開了嘴。
半個月後。秦嶺後山。
地下堡壘最深處的第五層。
這裡原本堆著兩千噸戰備軍糧。
鐵牛帶著幾百號人，連著搬了五個通宵，硬生生把這層搬空了。
老許站在防爆門邊上。
手裡攥著計算器。手指頭撥得啪啪響。
“老闆。這地坪漆是德國進口的防靜電材料。空氣淨化系統是醫用最高階。”
老許嚥了口唾沫。
“光這一個樓層的硬裝，砸進去兩億美金了。”
祁長庚穿著無塵服。
沒戴口罩。
他皮鞋踩在剛鋪好的冷灰色地坪上，一點灰都沒沾。
“兩億算個屁。”
祁長庚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排風管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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