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庚集團海外分部的指令一下。
位於舊金山的人力資源辦公室，座機響成了一鍋沸騰的粥。
十幾個西裝革履的華人獵頭，把領帶扯得亂七八糟。
銀色的手提密碼箱在辦公桌上排開。
金屬鎖釦彈開，發出連串清脆的“咔噠”聲。
裡頭塞滿了一沓沓印著花旗銀行徽標的空白支票。
“矽谷。西雅圖。還有慕尼黑那幾個半導體研究所。”
海外HR總監咬著半個三明治。
沙拉醬擠在嘴角，他拿手背胡亂一抹。
紅筆在桌面的世界地圖上重重畫了幾個圈。紙背都被戳破了。
“老闆發話了。”
總監把剩下的三明治扔進紙簍。
“名單上圈出來的人，帶上保安直接去堵門。”
他盯著底下那幫獵頭，敲著桌板。
“拿美金硬砸。砸到他們提著褲子跟咱們上飛機為止。”
美國，加州聖何塞。
一條背街的華人餐館後巷。冷風捲著廢報紙在地上打轉。
陳建國蹲在“老四川”飯館的後門臺階上。
身上套著件洗得發黃的格子襯衫，袖口磨破了邊。
他手裡拿著把生鏽的菜刀。
正吭哧吭哧颳著案板上的黑油泥。油渣子掉在鞋面上。
他是個搞底層晶片構架的天才。在國內拿過大獎。
但跑來這白人扎堆的研究所裡，黃皮黑髮成了原罪。
熬了五年，核心資料連個邊都摸不著。
上個月，剛被一個連程式碼都敲不順溜的白人主管頂了位置。
陳建國嘆了口長氣。
把菜刀扔進旁邊的鐵皮水盆裡。濺起幾滴渾水。
“搞啥子微電子。還不如炒盤宮保雞丁賣得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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