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瓜吃瓜，”她在心裡唸叨，“反正我不摻和，我就看著。”
還好自己的空間自己從來不敢在外面用，生怕被人發現。
李舒寧的遭遇讓她更加確信——在這個年代，低調才是保命的根本。
這一天是休息日。
勞作了許久的知青們決定去縣城放鬆一下。
徐飛帶隊，方紅、李翠、程遠、張之之等都跟著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縣城而去。
國營飯店、供銷社、百貨商店，這些都是他們難得能沾點“人氣”的地方。
夏易和李舒寧落在最後。
“我到處去轉轉，”李舒寧壓低聲音，目光掃過四周，“你……去辦你的事。”
夏易點點頭。
他心裡知道李舒寧偶爾會去黑市，買賣出手一些東西。
他從不追問那些東西的來源，只是每次都提心吊膽。
“小心點，”他握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讓她微微皺眉，“辦完事，國營飯店門口見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在岔路口分開。李舒寧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斑駁的牆影裡。
夏易站在原地，看著她消失的方向，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不安。
他搖搖頭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他今天也有事要辦，他託了縣城裡的一個熟人，想打聽打聽能不能把林嬌弄回京市。
那姑娘在村裡一天，舒寧就危險一天。他不能再讓她有機會興風作浪。
而李舒寧並不知道，她前腳剛拐進巷子，後腳就有一個人影從牆角閃了出來。
孫屠戶。
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，帽簷壓得極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李舒寧的背影，嘴角浮起一絲猙獰的笑。
“終於等到你了，”他在心裡說，“賤人，這次看你往哪兒跑。”
他揮揮手，一個瘦猴似的街溜子從暗處鑽出來。
孫屠戶從兜裡摸出幾張毛票塞過去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去，通知紅小兵，就說黑市有人投機倒把，讓他們準備好抓人。”
街溜子收了錢，一溜煙跑了。
孫屠戶又招了招手，另一個街溜子湊過來。
他低聲吩咐了幾句，那人點點頭，轉身朝革委會的方向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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