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侵刀,熟練地開始放血開膛。
狼肉味道酸腥,人是不愛吃的,但對獵犬來說,這是頂級的“興奮劑”,吃了狼肉的狗,野性更足,進山更敢拼。
他把狼肝狼心剜出來,撿兩個扔給來福,來福嘎巴嘎巴嚼得起勁,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悍不畏死的神采。
“狼鞭、狼骨都留著,這可都是藥材站的寶貝。”
李向陽一邊忙活,一邊盤算。
狼鞭補腎,狼骨則是虎骨的廉價替代品,祛風溼有奇效。
最讓他開心的是,這個年頭,狼還是“害獸”,每打死一隻,送到供銷社還有5塊錢的“除害獎勵”!
這八隻狼,光獎勵就是40塊,再加上皮子和骨頭,這一趟進山,直接就把買水泥改造出水口那些花費的虧空給填平了,甚至還有富餘。
李向陽將簡單處理的狼和剩下的心肝肺一股腦收進馬車倉庫。
裡面他早就用木板釘了好幾個木箱子,就是為了放這個!
能帶走,李向陽一點都不浪費!
腸子掛樹上敬山神!
忙完這一切,他擦了擦手上的血,看著雪地上的狼蹤,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。
“不對勁。”
他在這一帶轉悠半天了,這附近既沒有大型食草動物的蹤跡,也沒有狼群固定的宿營地,這群狼剛才聚在這裡幹啥呢?
看它們剛才守在這一帶的樣子,不像是路過,倒像是圍著什麼東西。
“來福,帶路,找找看!”
來福此時吃了狼心,正是精神頭最足的時候,鼻子在雪地上猛嗅了幾下,便低吼著往狼群剛才衝出來的那個林子裡鑽。
李向陽端著五六半緊隨其後。
走了不到五十米,在一棵合抱粗的古老柞樹下,李向陽看到了一攤觸目驚心的鮮血。
他順著血跡往樹上一看,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臥槽,老虎崽子?”
只見那高高的樹杈子上,趴著一個土黃色、帶著黑色斑點的動物,耳朵尖上有兩撮標誌性的黑毛,那是猞猁,山裡人叫“老虎崽子”或“草上飛”。
這玩意兒兇得很,動作極快,平常連狼都不願招惹它們。
李向陽不敢大意,抬槍指著。
可觀察了半天,那猞猁竟然一動不動。
他大著膽子湊到樹下,才發現不對勁。
猞猁的後腿和脖子上都有深可見骨的撕裂傷,半邊身子都被血染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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