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載而歸的刺老芽杆子自然是不必說了,已經被李向濤妥善地安置進了地窨子大棚,開始催芽了。
重頭戲還是在肉上。
八頭野豬,送給王守規兩頭小的,加上老張那幾斤。
院子裡還剩下六頭!
其中甚至包括了那兩隻體型最大、最為肥碩的二百多斤母野豬。
這些去掉皮毛骨頭,加在一起,少說也有個六七百斤!
李向陽在心裡算過一筆賬。
野豬肉在市場上,賣不上太高的價錢,一斤頂天了也就幾毛錢。
把這六七百斤肉全都拉出去賣,看似能換個一二百塊錢,但並不划算。
關鍵是,家裡肉類的消耗量太大了。
他環視了一圈屋裡的這些“吞金獸”。
常威現在一頓就能造下去好幾斤肉,還得搭配著吃點苞米麵。
豆包更是個純肉食的無底洞,隨著體型的增長,對蛋白質的需求會越來越恐怖。
再加上來福和來財。
“把這些野豬肉全凍在雪堆裡,留著當口糧!”李向陽做出了決定,“這些日子,家裡的動物,還有咱們自己,頓頓吃肉,放開了吃!”
錢,他有大豐河的收魚買賣來賺,肉,必須留作戰略儲備物資。
直到他腿好,能狩獵。
不過,肉不賣,野豬肚可以拿去賣,這是野豬身上最值錢的部位。
李向陽眼神閃爍了一下,心裡已經有了安排。
“小濤,明天三叔來收魚的時候,你把那個大的,還有五個小的野豬肚,讓三叔帶到縣城的奇味齋去!”
“哎!知道了!”李向濤點頭答應。
李向陽的目光又落在了盆裡剩下的那最後一個、個頭不大的小野豬肚上。
他沉默了片刻,眼神變得有些複雜。
“這個小的,洗乾淨留著。”
李向陽輕輕嘆了口氣,吩咐道:“明天一早,你親自跑一趟,把這個野豬肚給爺爺送過去。就說是我特意留的,讓三嬸燉了,給奶奶補補胃。”
雖然他對陳秀芹這個刻薄偏心的奶奶沒有任何好感。
他送這個野豬肚,不是為了孝敬陳秀芹,而是為了盡一份對爺爺的孝道,為了讓爺爺在這個寒冬裡,心裡能稍微好受一些。
陳秀芹時日無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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