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天盛點點頭，又看向汪威，“你那兩個兄弟，姚樂樂和張基武，安排到倉庫做管理。一個月四千，也包吃住。”
汪威笑了，“謝謝徐總。”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徐天盛坐回椅子上，“明天早上八點，來我辦公室報到。”
洪鵬和汪威走出辦公室，關上門。洪鵬深吸一口氣，感覺整個人都輕了。姚樂樂和張基武站在走廊裡，看見他們出來，趕緊圍上來。
“咋樣？”姚樂樂問。
“成了。”汪威說，“洪鵬做徐總的助理，一個月六千。你倆去倉庫做管理，一個月四千。”
姚樂樂和張基武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“臥槽，六千？”姚樂樂拍著洪鵬的肩膀，“你小子發達了！”
“發達個屁。”洪鵬笑著說，“還沒開始幹呢。”
“走，今晚得喝一頓慶祝一下。”張基武難得笑了。
四個人往電梯走，剛拐過走廊，就看見顧延盛站在前面，旁邊還站著許平昌。顧延盛手裡夾著一根菸，看見他們，眯起眼睛。
“汪威，帶人見徐總了？”顧延盛問。
“嗯。”汪威點頭，“徐總讓洪鵬做助理，姚樂樂和張基武去倉庫。”
顧延盛笑了，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風，“徐總倒是會用人。一個搬磚的，直接重用。”
他這話說得輕飄飄的，但洪鵬聽得出來，那話裡有刺。顧延盛在說，徐天盛在安插自己的人，而且安插得這麼明顯。
洪鵬沒說話，只是看著顧延盛。
顧延盛也看著他，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，誰也不說話。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走吧。”汪威拉了拉洪鵬。
洪鵬轉過頭，跟著汪威走進電梯。電梯門關上的時候，他看見顧延盛站在走廊裡，菸頭在指尖明滅，像一隻眼睛在黑暗中閃爍。
電梯往下走，洪鵬靠在牆上，心跳得厲害。
“看見了？”汪威說。
“看見了。”洪鵬說，“他對我有敵意。”
“不只是對你。”汪威嘆了口氣，“他對徐總也有敵意。天勝集團是徐總和顧延盛一起創立的，但這些年，兩個人的理念越來越不一樣了。徐總想做正經生意，顧延盛想走偏門。”
“那徐總為什麼不把他踢出去？”
“踢不了。”汪威搖頭，“顧延盛手裡有把柄，徐總手裡也有把柄，兩個人互相制衡，誰也動不了誰。”
洪鵬沒說話，心裡卻在想，這座城市的深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四個人走出大廳，陽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“走吧，找個地方喝一杯。”姚樂樂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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