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棉的肩膀被死死壓在桌沿，手腕疼得幾乎失去知覺。
王老闆按著她的右手，李老闆則扣住她的肩。
張老闆俯下身，滿嘴酒氣，方才那點偽裝早已撕得乾乾淨淨。
她掙不開。
再這樣下去，她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。
宋微棉偏過頭，餘光落在桌邊的酒瓶上。
瓶身離她只有半臂遠，卻像隔著一道邁不過去的坎。
她屏住呼吸，沒有再胡亂掙扎，反而一點點放鬆身體。
王老闆察覺她不再反抗，臉上的笑更放肆。
這就對了，早聽話不就少吃苦頭了。
壓著她手腕的力道隨之鬆了半分。
就是現在。
宋微棉猛地抬起膝蓋，趁幾人措手不及，用盡全身力氣撞開桌角。
酒菜翻倒，盤碟接連砸在地上。
她的手指終於碰到那隻酒瓶，抓住瓶頸便狠狠揮了出去。
砰的一聲悶響。
酒瓶正中王老闆的額頭。
王老闆僵在原地，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下一秒，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淌進眼睛，他抬手一摸，掌心全是紅色。
“血，媽的，老子的頭。”
他捂著傷口大叫，身體本能地往後退。
方才還滿臉輕浮的人，此刻看向宋微棉的眼神又驚又懼。
他怎麼也沒料到，這個被趙清和送來的女人竟真敢動手。
李老闆也被驚得鬆開手。
宋微棉趁機掙脫，踉蹌著退到桌子另一側。
酒瓶磕中額角後碎了一半，剩下的玻璃參差鋒利，邊緣還沾著王老闆的血，卻已經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。
她雙手握緊瓶頸，將斷口對準幾人，大聲喊叫。
“不要過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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