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車聲響起，一輛豪車在山路上停穩。
另一輛黑車也緊跟著停下。
車燈劈開夜色，照亮坑窪的山路，輪胎捲起的灰塵貼著路邊荒草翻滾，許久才落回地面。
後車車門開啟，兩個穿黑衣的男人先下來，一左一右守在車旁，目光沿山坡掃過。
前車司機繞到後排，伸手拉開車門。
一隻黑布鞋踩上碎石。
丁會長穿著一襲深色唐裝，扶住車門邁下來，花白頭髮梳得整齊，肩背挺得筆直。
數百里路連夜趕來，他臉上已經帶了疲色，站穩以後卻沒問路，也沒問這裡是誰的地盤。
他抬頭望向遠處。
層層山影壓在夜幕下面，看不到村莊，也看不到燈火，只有礦區方向偶爾傳來機器運轉的聲響。
女兒就在這片山裡。
那個從小怕黑，打雷時會抱著枕頭跑進他房間，長大後還嫌他管得太多的姑娘，被困在這裡太久了。
丁會長的喉頭滾了兩下，眼眶被山風吹得發紅。
香香，爸爸來救你了。
他找了這麼久，托出去的人情，撒出去的錢，換回來的訊息真假摻半。
如今只差最後一段山路。
黑暗裡傳來手杖點地的聲音。
段老闆從山路另一側走來，西裝外套扣得齊整，皮鞋踩過碎石，身後跟著周大勇等人。
他走到車燈照得到的位置，臉上已經掛起了待客的笑。
“六爺，一路辛苦……”
丁會長抬手打斷，連多餘的客套都懶得聽。
“段老闆，寒暄就免了。”
段老闆看了眼他身後的兩輛車。
車窗貼了深色膜，看不清坐了多少人，司機沒有熄火，引擎始終發出震動。
能在南省讓人尊稱一聲六爺的人，當然不會孤身進山。
段老闆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，也沒露出不快，只將手杖換到另一隻手中。
段老闆的手杖點了點地面。
“陳錚，去通知村裡所有人，把20歲左右的女孩子都喊出來，讓六爺過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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