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逼仄低矮的堂屋裡滿是濃重的油哈味與酸臭味。
胖丫大馬金刀跨坐在長凳上，手裡抓著最後小半截焦黃油亮的大雞腿。
她把啃得精光的雞腿骨往地上一扔，沾滿油星子的胖手在粗布褲衩上隨意擦了擦。
兩隻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自己圓滾滾的臉頰肉上，打得面頰亂顫，神情無比陶醉。
“看看我這臉，天庭飽滿，地閣方圓，多旺夫啊。”
屋裡的李鳳被鐵鏈鎖在床腿邊，聽得直犯惡心，忍不住乾嘔起來。
胖丫不僅沒收斂，反而得意洋洋扭動著水桶粗的腰肢，兩隻手掌轉而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肥臀，發出沉悶的肉響。
“再看看我這屁股，又大又圓，多能生啊。”
“等我一口氣給他生十個八個，他還不得把我當祖宗供著？”
胖丫仰著脖子，大餅臉上擠出層層疊疊的褶子，滿是對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幻想。
李鳳用力抓著身下發黑的草蓆，滿眼刻薄與鄙夷。
“大老闆又不瞎，找你生什麼？”
“生叉燒啊？”
李鳳氣得胸口劇烈起伏，手腕上的鐵環撞在木板上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敲擊聲。
“快幫我解開！”
李鳳衝著胖丫瞪圓了眼睛，急赤白臉地催促著，生怕自己去晚了分不到半點好處。
胖丫撇了撇厚嘴唇，邁步正準備上前拿鑰匙，冷不防身後傳來尖厲的罵聲。
“不許解，先解我的！”
縮在土炕角落裡的劉玉芬扯著嗓子大喊，兩隻乾癟的手腕被鐵鏈磨得通紅。
胖丫縮了縮脖子，停下腳步轉過身子，老老實實應了一聲。
“哦！”
她邁著小碎步乖乖走到劉玉芬身邊，從褲兜裡掏出鑰匙去捅那隻生鏽的銅鎖。
李鳳見狀氣得直跺腳，尖叫著去搶胖丫的衣角。
“憑什麼先解她的？我年輕漂亮，大老闆看上我才能給咱家換大錢！”
劉玉芬手上的鐵鎖啪嗒一聲被解開，她甩了甩酸脹的手腕，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李鳳腦門上。
李鳳被打得腦袋一歪，髮髻散亂地披在臉上。
“賤皮子，長點心吧！”
劉玉芬指著李鳳的鼻子，吐沫星子噴了李鳳一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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