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長陰森一笑，伸出右手。
“是不是這樣一根紅繩啊？”
白色袖口滑到小臂，右手腕完全露了出來，那根紅繩打著同樣的結，線頭垂在腕骨旁邊。
李虎盯著紅繩，嘴唇張開，喉嚨裡擠出兩聲短促的氣音。
病房裡有一個。
走廊上又來一個。
兩張被長髮遮住的臉，在他腦子裡疊到了一起。
他想跑，傷腿卻不聽使喚，鞋底貼著地磚向後蹭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？”
護士長沒有回答，只把手腕朝他遞近幾寸。
紅繩晃了一下。
走廊盡頭的燈光閃了兩次，發出滋滋的電流聲，緊接著，四周陷入黑暗。
李虎連護士長的臉都看不清了。
只有那根紅繩殘留在他視線裡，怎麼甩都甩不掉。
“別過來！”
他鬆開門把，雙手胡亂擋在臉前，傷腿向旁邊一歪。
“我沒害你！”
“你找丁家那個老東西，找李鳳，別找我！”
門內傳來一聲輕響。
李虎記得清楚，那個從病床底下爬出來的白衣女人，還在門後。
前後都有鬼。
一個叫得出他的名字，另一個手上也綁著紅繩。
李虎胸口起伏越來越快，連吸進嘴裡的消毒水味都帶著寒氣。
“滾開，都給老子滾開！”
他想罵得兇一點，話出口卻劈了聲。
黑暗中，護士長朝前邁了一步。
鞋跟落在地上的聲音並不重，李虎卻抖得連牆都扶不住。
“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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