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一聲。
聲音在雜物間裡撞了幾遍。
李虎低頭看去，傷腿被壓在身下，膝蓋外側腫起一塊，褲子也沾滿灰。
旁邊堆著廢棄床板、空紙箱和幾個生鏽的輸液架，房門緊閉，窗戶被木板封住大半。
他抬手去扯鐵鏈。
鐵環扣得緊，連一根手指都塞不進去。
“人呢？”
沒人回答。
“給老子出來！”
李虎晃動肩膀，鐵鏈拖過暖氣管，帶下來一片暗紅色的鐵鏽。
“誰幹的？”
他朝門口吼了幾聲，聽見的只有自己的迴音。
先前走廊裡的紅繩重新鑽進腦海，李虎麵皮發青，轉瞬又被怒火壓住。
鬼不會用鐵鏈綁人。
那個白衣女人有手，有腳，還知道他的名字。
這分明是有人合謀整他。
李虎咬住牙，側身在地上蹭動，想把壓住的傷腿抽出來。
鎖鏈限制著手腳，他剛挪出半尺，身體便失去支撐，肩膀撞上地面。
灰塵撲進鼻子，他連打兩個噴嚏，額頭也磕出一塊紅印。
他用胳膊肘頂住地面，屁股一點點向前拱。
鐵鏈越拖越緊，褲腿被地上的鐵釘掛開一道口子。
“踏馬的，哪個王八蛋，敢戲弄老子……”
啪！
皮帶從身後抽下來，正落在他的背上。
舊夾克裂開一道縫，裡面的襯衣隨之綻開，皮肉上浮出一道紅痕。
火辣辣的痛順著脊背向兩邊竄。
李虎叫了一聲，身體朝前撲去，臉貼著滿是塵土的地面，嘴裡泛起血腥氣。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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