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仔應了一聲，拖著陳錚就往外走。
房門合上前，陳錚看見段老闆重新端起酒瓶，給自己換了只乾淨杯子。
老狐狸根本不在意他今晚會不會碰李鳳。
段老闆想看的，是他中了藥以後會不會繼續藏著，是那條傳了許久的腰傷究竟是真是假。
走廊的冷風撲到臉上，陳錚散開的意識短暫收攏。
他咬緊牙關，把全身重量壓給兩名保鏢，腳步拖沓，連抬頭都顯得吃力。
嫌他沉，瘦的保鏢罵了半句，另一個卻催道：“少廢話，大老闆還等著聽結果。”
陳錚垂著頭，任由他們架進夜色，掌心暗暗掐住虎口，借那點疼維持清醒。
招待所離辦公室不遠，樓道里殘留著洗衣粉和潮木頭混出的味道。
掏出鑰匙開門，馬仔之一抬腳就踹在陳錚膝彎，兩個人合力將他扔上客房的床。
床墊向下塌陷，又把陳錚的身體彈起半寸。
他側過臉，呼吸擦過枕套，鼻端沒有聞到李鳳常用的香粉味。
房間裡空空蕩蕩，李鳳不在，丁香也沒有露面，只有洗手間傳來持續的水聲。
往裡面瞟了眼，隔著門板看不清是誰。
但這兩人只管完成任務，其餘多的他們也不關心。
便扯開嗓子喊道：“大小姐，人帶到了，請您盡情享用。”
話說完兩人退出客房，將門從外面關緊。
鎖舌扣上的輕響鑽進水聲裡，又被水流迅速蓋住。
陳錚躺在床上沒有動，胸口起伏得越來越重，衣領也被汗水洇出一圈深色。
他閉著眼調整呼吸，耳朵卻捕捉著房間裡的每一點聲響。
段老闆給他下藥，又讓兩個保鏢親自把他送來，門外未必沒人守著。
他現在該失去意識，也該成為段老闆想看到的那種人。
可床單上的氣味不對。
李鳳剛剛認回父親，哪怕她不在房間，梳妝檯和枕邊也不該收拾得這樣乾淨。
洗手間內，水龍頭被關上。
水聲中止後，整個客房只剩陳錚發沉的呼吸，門縫下滲出一線昏黃燈光。
洗手間的門悄悄開啟，丁香先探出半邊臉，朝房門方向看了一眼。
沒有人闖進來，外面也沒再傳出說話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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