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頭，卻不動，只抬眼看他，眸子被熱氣燻得溼漉。
江津嘆了口氣，俯身把人抱起來。
懷裡的人輕輕掙了一下：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腳步沒停，“讓我抱一下。”
主臥的窗簾沒拉，雪光透進來，照得滿室幽藍。
江津把她放到床沿，蹲下去替她脫鞋。
夏枝腳有些冷，江津撕了好幾個暖貼給她貼在睡褲旁，幫她把被子掖好。
“睡吧，我去洗澡。”
剛走到門口，他又折返。
等把床頭加溼器開啟，滴了兩滴甜橙精油後，才離開臥室。
浴室裡，江津站在花灑下，水開到最燙，皮膚瞬間通紅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臉，疲憊感慢慢增多。
他閉眼，腦海裡全是她踮腳吻他的畫面，雪花落在她睫毛上，化成水，像淚又像星。
十分鐘，江津就洗完了。
他圍了條浴巾出來，頭髮還滴水，他大概地吹了個頭發。
吹完頭髮後，去洗杯子。
回主臥時聲音放得很輕。
室內一片漆黑，夏枝背對他躺著，毯子拉到下巴，黑髮散在枕面。
江津站了片刻，等眼睛適應黑暗，才輕輕掀開另一側被角。
床墊微微下陷，她沒動，呼吸勻長。
他鬆了口氣，側身躺下，手臂小心翼翼探過去，隔著毯子找到她的腰，虛虛環住。
指尖觸到她的手腕，冰涼。
他蹙眉，悄悄把人往懷裡帶了帶，讓她的後背貼著自己胸膛，熱量透過薄薄的睡衣一層層渡過去。
下巴埋進她頸窩，那裡有一小片沒吹乾的髮絲。
他閉眼，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。
就在他以為她已沉沉睡去時，懷裡的人忽然輕輕動了動。
“江津。”
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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