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換好鞋，就見梓軒噘著嘴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，小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“爸，你怎麼不按‘劇本’來啊？我跟心悅姐打賭你會帶古老師去看電影，結果你倒好，直接跟人說‘不可能’，我那本限量版漫畫書都要輸給她了！”
心悅從房間裡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：“梓軒，願賭服輸啊，誰讓你非要賭我爸會動搖的？我早就說了，我爸不是那種人。”
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，走過去把梓軒拉到身邊：“你這小子，小小年紀不琢磨怎麼寫作業，倒琢磨起這些有的沒的了。大人的事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？古老師是個好姑娘，我不能耽誤她，更不能對不起你媽媽。”
梓軒還想反駁，廚房傳來橙子的聲音：“吃飯了。”我們三個對視一眼，都乖乖地往餐廳走。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，都是我愛吃的，橙子把一碗排骨湯推到我面前：“今天跑了一天，喝點湯補補。”
我接過湯碗，心裡一陣暖意。結婚這麼多年，橙子總是這樣，看似不怎麼說話，卻把我和孩子們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。我抬頭看向她，想說點什麼，卻被她搶先開口：“今天跟古老師把話說清楚了也好，省得以後麻煩。”
“嗯，”我點點頭，“我跟她說我們做同事就很好，她雖然有點難過，但也表示理解。”
心悅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我碗裡：“爸，你做得對。古老師再好，也不能破壞我們家的生活啊。你不知道，我之前還擔心你會猶豫呢。”
“傻丫頭，”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，“你爸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？”
吃完飯，我坐在客廳看電視，梓軒湊過來跟我一起看，時不時還跟我討論劇情。心悅在房間裡寫作業，橙子在廚房收拾碗筷，一切都跟往常一樣，溫馨而平靜。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，可沒想到，麻煩才剛剛開始。
週一早上，我剛到辦公室，就看見古倩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。我心裡有點愧疚，想跟她打個招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好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我剛坐下，李老師就走了過來，小聲跟我說：“老安，你跟古老師怎麼回事啊？她今天一早上都無精打采的，眼睛還腫了，是不是你跟她說什麼了？”
我嘆了口氣，跟李老師簡單說了一下週末的事。李老師聽完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你做得對，雖然有點傷人，但長痛不如短痛。不過你以後跟她相處，可得注意點分寸，別再讓她誤會了。”
我點點頭，心裡卻有些煩躁。我以為把話說清楚就沒事了，可現在看來，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古倩倩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我熱情，但總是有意無意地出現在我身邊。有時候我在辦公室備課，她會藉口拿東西，在我身邊多待一會兒；有時候我去教室上課，她會在走廊裡跟我“偶遇”，跟我說幾句話；甚至有時候我下班回家，會看到她在學校門口等公交車，看到我，還會跟我揮手打招呼。
我知道她可能還沒完全放下，心裡很過意不去，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，只能儘量避開她，跟她保持距離。
週五下午，我沒課，在辦公室整理教案。突然，古倩倩走了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，放到我面前：“安老師，這個給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連忙說：“古老師，你別這樣，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？我們做同事就很好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古倩倩低著頭，聲音有些哽咽，“這個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，就是我前幾天去外地出差，看到這個書籤挺好看的，覺得你平時喜歡看書，就給你買了一個。你就收下吧，不然我心裡會不舒服的。”
我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，心裡有些不忍。我想拒絕，可又怕傷了她的心，只好接過盒子：“那謝謝你了，古老師。多少錢？我轉給你。”
“不用了，”古倩倩抬起頭，對我笑了笑，“就是一個小小的書籤，不值什麼錢。你喜歡就好。”說完，她就轉身走了。
我看著手裡的盒子，心裡一陣無奈。我開啟盒子，裡面是一個木質的書籤，上面刻著一句詩：“願有歲月可回首，且以深情共白頭。”我心裡咯噔一下，看來古倩倩還是沒放下。
下班回家，我把書籤放到抽屜裡，不想讓橙子和孩子們看到，免得他們擔心。可沒想到，第二天早上，梓軒在我房間找東西，不小心把抽屜拉開了，看到了那個書籤。
“爸，這是什麼啊？”梓軒拿起書籤，好奇地問我，“上面還刻著詩呢，是不是古老師送你的？”
我心裡一緊，連忙把書籤拿過來，放進抽屜裡：“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，趕緊去刷牙洗臉，不然上學要遲到了。”
梓軒撇了撇嘴，不情願地走了。我看著抽屜，心裡有些煩躁。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，必須跟古倩倩把話說清楚，讓她徹底放下。
週一早上，我特意提前來到辦公室，想跟古倩倩好好談談。古倩倩走進辦公室，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後對我笑了笑：“安老師，早啊。”
我站起身，對她說：“古老師，你能跟我來一下嗎？我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古倩倩點點頭，跟著我來到走廊的盡頭。我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“古老師，我知道你對我好，可我已經有家庭了，我不能辜負我的妻子和孩子。那個書籤我很喜歡，謝謝你，但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給我送東西了，也不要再對我這麼好了。我們做同事，互相幫助，就很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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