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甜甜拿起靠在牆根的笤帚疙瘩,朝他揮了揮,“走走走,趕緊走。丁維鈞不在,你一個大男人待在我這兒不合適,再讓人撞見。”
“你聽我說啊,我還沒說完呢!”
唐愛軍抬起另一隻手護著歪斜的腦袋,生怕唐甜甜的笤帚真的落下來,
“你別打我——我大老遠跑過來,你就拿笤帚招呼我?我真有正事跟你商量。”
唐甜甜的笤帚疙瘩,停在了半空中。
唐愛軍深吸了一口氣,歪著脖子,把在南郊旅店裡發生的事從頭講了一遍。
凌和平怎麼半夜摸進他的房間,怎麼擰了他的兩條胳膊,怎麼拔了髒手套又塞回去,怎麼把他的脖子擰成了現在這副模樣。
說到那個軍綠色身影從二樓窗戶無聲無息翻走的時候,唐愛軍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甜甜,我不想說的,可他對我用了酷刑——駭人聽聞的酷刑!”
唐愛軍的聲音拔高了半度,又扯到了脖子上那根大筋,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,趕緊壓低聲音,
“我實在扛不住了,就說了。
我把齊宅石榴樹下埋的寶貝告訴了他。
我爸死前告訴我的秘密,就這麼讓他給撬走了!”
唐甜甜皺著眉頭,把笤帚疙瘩放下來,靠在石凳旁邊。
她雙手抱在胸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歪著脖子的唐愛軍。
月光照在她那張被爐鉤子劃花的臉上,血痂已經凝成了深褐色,配上她那一頭被剪得參差不齊的亂髮和那雙閃著算計光芒的眼睛,看起來像一個從墳裡爬出來的厲鬼。
“你告訴他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平,“那這些寶貝現在還在不在樹下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唐愛軍哭喪著臉,“我這副樣子,怎麼去看?再說齊宅全是人。所以我這不來找你商量了嗎?”
唐甜甜在石凳上坐下來,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。
她的手指在手背上輕輕敲著,一下一下,節奏很慢。
月光把她半張臉照得發白,另外半張隱沒在屋簷投下的陰影裡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開口:
“你說的那個姓凌的男的——他會告訴齊薇薇,還是會自己獨吞?”
唐愛軍歪著腦袋想了想,脖子上的筋又疼了一下,他用手托住腦袋。
“我也搞不清楚。
一般人吧,那肯定獨吞。
可他之前半夜摸到我屋裡來,擰我胳膊、別我脖子,好像就是為了給齊薇薇出氣。”
“那他就是為了齊薇薇那個賤貨。”
唐甜甜冷冷地下了判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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