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小卉在一片笑聲中走回赫軒身邊，從他手裡拿回那塊小蛋糕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愣著幹啥？吃啊，這蛋糕還挺好吃的。”
華爾茲的樂聲重新流淌在宴會廳裡，但人們的注意力顯然已經不在舞曲上了。
靠窗那桌坐著幾位從新加坡來的華商，其中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端著香檳杯，目光追隨著錢小卉的身影，頻頻點頭。
“那就是赫軒的未婚妻啊，不但長得漂亮，還有本事，俄語都會說呢。”
“剛才那發音，我在莫斯科做了十年生意，也就這水平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旁邊一位穿寶藍色旗袍的婦人接過話頭，手裡的摺扇輕輕敲著手心。
“到底是周家繼承人，眼光真是好。”
“你看那姑娘，不卑不亢的，比那些裝腔作勢的強多了。”
“周家二房這是撿到寶了。”
“我聽說她是東北來的？”
另一個年輕人湊過來，一臉好奇。
“東北姑娘都這麼厲害嗎？又會撲鵝又會俄語？”
“撲鵝？”
眼鏡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啊？網上都傳瘋了。”
年輕人掏出手機劃拉兩下。
“就這個，在機場追大鵝那個……”
幾個人腦袋湊在一起，對著手機螢幕竊竊私語，時不時發出善意的笑聲。
這些議論聲像蚊子一樣，嗡嗡地鑽進了沈慧玟的耳朵裡。
她站在香檳塔的另一側，背對著人群，手裡死死攥著一隻高腳杯。
杯中的香檳被她晃得起了漩渦，金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撞來撞去，像她此刻翻江倒海的五臟六腑。
那張塗著精緻妝容的臉，此刻繃得跟鼓皮似的，眼角的細紋都被怒氣撐平了。
“東北來的野丫頭……”
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也配……”
“小卉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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