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頁是一張泛黃的合影。
背景是周家老宅的花園，冬青樹籬修剪得整整齊齊，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，在兩個孩子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照片裡的周赫軒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，穿著白襯衫，嘴角抿著笑，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青澀和拘謹。
而他身邊站著的人....
只露出了半邊肩膀和一隻搭在赫軒頭頂的手。
錢小卉急得直往前探脖子，鼻尖幾乎要貼上相簿。
“哎呀，你倒是翻頁啊！你哥臉呢？這咋還只露了隻手？手長得再好看我也認不出來啊！”
周赫軒的手指停在相簿邊緣，微微一頓。
側過頭，看著小卉急得抓耳撓腮的樣子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點寵溺，也帶著點近鄉情怯的溫柔。
“急什麼。”
他輕聲說，指尖輕輕捻起下一頁。
“這就讓你見見他。”
相簿的紙頁在空氣中發出一聲輕微的、沙沙的響動。
錢小卉屏住了呼吸。
周赫軒指尖捏著相簿的下一頁，輕輕掀開。
紙頁翻起，帶起一陣細微的風。
錢小卉瞪圓了眼睛，脖子伸得老長，還以為能看到兩個帥哥，結果....
然後她愣住了。
那一頁是空的。
不是那種從沒貼過照片的空白，而是能明顯看到曾經貼過照片的痕跡。
四角有乾涸的膠水印，中間留著淡淡的、長方形的壓痕。
“哎？”
錢小卉眨眨眼，以為自己看錯了，伸手在紙頁上摸了摸。
“這……這咋還留白呢？你哥是攝影師啊？搞行為藝術？”
周赫軒也皺起了眉頭。
他迅速往後翻了幾頁。
空的。
還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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