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潤的眉眼，嘴角那抹熟悉的笑。
大壯的笑容忽然僵在了嘴角。
他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，像是有根針突然扎進了太陽穴。
照片上的三張臉在他眼前開始模糊、晃動、重疊，像是有無數碎片從腦海深處湧上來，刺得他生疼。
“這……我……”
大壯抬手按住了太陽穴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呼吸陡然急促起來。
“我頭疼……”
“咋了？”
錢父一愣，湊過來。
“是不是屋裡太熱了？你劈柴劈猛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大壯前一秒還在捂著腦袋，後一秒突然抬起頭。
“好疼啊……啥這麼臭啊？給我燻的頭疼……”
他使勁吸了吸鼻子，像是真的聞到了什麼難以忍受的氣味，臉都皺成了一團。
錢父愣了兩秒，隨即一拍大腿，轉頭朝後院方向豎起了耳朵。
果然，後院豬圈裡傳來一陣“哼哼唧唧”的騷動，緊接著，一股難以言喻的、濃郁的氣息順著門縫飄了進來。
“哎喲我滴個親孃！”
錢父跳起來，指著後院。
“你那豬又拉了吧？！那頭老母豬，剛下完崽，腸胃不好，一天拉三回！快去收拾收拾！怪不得頭疼呢，那是給燻的！”
大壯如夢初醒，捂著腦袋的手放了下來，使勁晃了晃頭，像是要把剛才那陣劇痛甩出去。
走之前低頭又看了一眼照片，那種熟悉的刺痛感卻奇異地消退了，只剩下一種空蕩蕩的茫然。
“啊？哦……”
木訥地應了一聲，把照片塞回錢母手裡，轉身就往後院跑。
“我、我去看看……”
錢母看著大壯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照片，眉頭微微蹙了起來，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。
她總覺得，剛才大壯看到照片時的表情，不太對勁。
那不像單純的頭疼，倒像是……看到了什麼極其熟悉、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的東西，那種痛苦，她形容不上來。
“老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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