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家人穿自己做的，那才叫衣裳！”
於是，錢家東屋的炕，從此成了周母的“製衣車間”。
白天織，晚上縫，炕上永遠攤著布料、毛線、剪刀、劃粉。
錢母從旁指導，一個教一個學，倆人頭挨著頭，嘀嘀咕咕，時不時爆發出一陣笑聲。
成果很快出來了。
第一件，給錢父的....
一件對襟的棉布坎肩，藏藍色的面，黑緞子鑲邊，兜是斜插的，正合手。
錢父拿到手那天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當晚就穿著去找好友顯擺，逢人就拉開衣襟。
“瞅見沒？我媳婦跟親家母一起做的！純手工！這兜，斜的，揣手正好！”
第二件，給錢母的....
一條毛線圍巾，棗紅色的，織得又密又軟。
錢母圍上，對著鏡子照了半天，嘴上說“浪費那錢幹啥”，出門買菜卻專挑人多的地方走。
第三件，給錢小卉的....
一件套頭毛衣，鵝黃色的，下襬還織了一圈小麻花。
錢小卉穿上，在屋裡轉了三圈，美得不行，第二天穿著去店裡，被嬸子們圍著摸了半天。
第四件，給周赫軒的....
周赫軒拿到手的時候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。
那是一件……說不上來是什麼的東西。
說是毛衣吧，兩隻袖子一隻緊一隻松。
說是馬甲吧，它又帶著袖子。
領口織到一半像是線不夠了，換了個顏色接著織，愣是織出了一圈漸變色。
“媽。”
他斟酌著用詞。
“這是……設計感？”
“那是！”
周母得意洋洋。
“漸變色！現在國際上都流行這個！你懂啥！”
周赫軒把那件“國際流行”的毛衣捧回屋，疊得整整齊齊，放進了行李箱的最底層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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