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晏辭那句話像一顆冰水炸彈，把房間裡最後一絲溫情的假象炸得粉碎。
霍昭昭抱著珠寶盒，在心底默默給二哥豎了個大拇指。
【二哥這嘴是淬了毒吧？】
她低頭假裝研究珠寶盒上的花紋，把忍不住翹起來的嘴角藏在陰影裡。
【會說就多說點。愛聽。】
霍晏辭接收到了妹妹的心聲，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幾分。
他垂下眼簾，濃密的睫毛在眼眶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，遮住了眼底快要溢位來的寵溺。
霍西西站在原地，嘴唇抖了又抖，一口氣卡在嗓子裡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該死的。
二哥為什麼總是針對我？
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。
以前她霍西西只要微微皺眉，二哥就會放下所有工作來哄她。
為了逗她笑，他甚至可以在直播間裡扮鬼臉——那可是他的個人演唱會都不會做的事。
現在呢？他看她的眼神，比看一個陌生人還冷。
她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裡，疼痛讓她的大腦重新運轉起來。不能慌，不能急，還有翻盤的機會。
她低下頭，迅速地調整好表情，再抬起頭時眼眶又紅了，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委屈。
“二哥，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？我怎麼可能想要媽媽的東西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霍昭昭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圈。霍昭昭還穿著那件從福利院穿回來的、洗得發白的校服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領口的拉鍊歪歪扭扭地掛在鎖骨的位置。
“我只是擔心姐姐身上的衣服——”
霍西西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，像在說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。
“和媽媽的珠寶不太搭。”
言下之意不要太明顯：一個穿破爛校服的鄉巴佬，配不上你十億的珠寶。你不嫌丟人，我還嫌丟人呢。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，霍晏清微微頷首。
“西西的擔憂有道理。”
霍西西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，胸腔裡那顆懸了半天的心臟終於落回了原位。
還好，還好。大哥還是向著我的。
剛才只是不小心說錯了幾句話而已。大哥那麼聰明的人，怎麼可能真的被霍昭昭收買？
她正要趁熱打鐵再說幾句，就看見霍晏清把手伸進了西裝內袋，掏出了一張銀行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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