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名片捏在霍西西手裡，稜角硬得硌肉。
她低頭盯著那串座機號碼，盯了足足三秒鐘，腦子裡嗡嗡的。
名片。
不限額黑卡變成了一張——名片。
她把那張卡片捏緊了又鬆開，鬆開了又捏緊，指節蹭過紙面的毛邊，硌得掌心一陣刺癢。
該死的！我想要的是卡嗎？我要的是卡里的一個億啊！
霍昭昭站在一旁，把那張實實在在的銀行卡揣進校服口袋裡，拍了拍口袋，讓那張卡貼著她的心口躺著。
她低下頭，假裝整理袖口，把嘴角那抹快要藏不住的笑使勁兒往下壓。
【大哥真腹黑。】
她的手指蹭過磨毛了邊的袖口布料，肩膀輕輕顫了一下。
【霍西西臉都氣變形了。】
這話一點都不誇張。
霍西西此刻的臉，已經不能用“難看”來形容了。
那張臉，像一幅被雨水泡爛的水彩畫，暈開來，什麼都不像。
“西西。”
吳秀玉的聲音不輕不重地落下來，打斷了這一室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她站在房間正中央，脊背筆直，手上的珠寶盒已經交出去了，兩手自然地垂在身側，下巴微微抬著，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霍西西。
“這件事，到此為止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，卻有種按住了什麼東西的篤定。
“西西，以後不許再汙衊你姐姐。”
霍西西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媽媽，我沒有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軟綿綿的。
“我真的是親眼看見的……我不是要汙衊姐姐……”
淚水從眼角滾下來，順著臉頰劃了一道。
她仰起下巴，讓那滴眼淚在燈光下顯得更明顯一些。
以前，只要她一哭，爸爸會立刻皺著眉頭說“別哭別哭”，哥哥們會手忙腳亂地遞紙巾，媽媽會摟著她問哪裡委屈。
但今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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