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為我冊封騎士！”
望著眼前無比認真的約翰，洛寧愣住了。
他當然知道一名騎士可以冊封另一名騎士。
那是帝國古老的傳承方式，比經由教廷和貴族議會的正式授銜，更加原始，更加個人化，但也同樣有效。
可問題是，那個步驟他並不清楚。
在洛奇亞家的學堂裡他學過劍，但騎士冊封的禱詞？
沒教過。
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朝一日需要用到它。
洛寧張了張嘴，喉嚨裡一片空白。
“我——”
一道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。
“讓我來。”
格雷·凱拉從人群后面走出來。
他今天換了身暗金色的輕甲，肩上的狼頭領口在晨光裡泛著啞光，那頭散亂的黑髮被他隨便紮了一把在腦後。
少狼主走到洛寧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比平時收斂了些，知道此刻不是玩鬧的時候。
洛寧識趣地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格雷走到約翰面前，低頭看著那個跪在泥地裡的少年。
他那張永遠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臉上，此刻忽然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格蕾抽出劍，將劍身搭在約翰的右肩上。
“以萬相之名...”
格雷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，和平時那個嬉皮笑臉的少狼主判若兩人，低沉莊重。
“我希望你善良。”
劍身抬起來，移到左肩。
“以千喉之名，我希望你包容。”
又移到右肩。
“以鐵匠之名，我希望你厚重。”
“以鹽柱之名，我願你能夠保護弱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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