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納德伯爵數了兩遍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洛央爵士。你方人數不足。”
洛寧攥緊了韁繩。皮質的繩面在他掌心裡被汗潤得微溼。、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灰姑娘的韁繩攏了攏，催著她往前走了幾步，來到貴族看臺前面。
蘆毛小馬的蹄子踩在泥地上。
洛寧仰起頭，看著那些坐在遮陽棚下面的彩色羽毛帽子。
“各位大人！各位騎士！”
看臺上的交談聲低了一些。幾頂彩色羽毛的帽子微微轉了轉方向，露出下面或好奇或冷漠的面孔。
“我相信各位訊息靈通，早已知曉此次審判為何會出現！”
“騎士之道要求我們保護弱小，站在不義的對立面，我做那些事，正是出於此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前排那些穿著華麗盔甲的騎士們。
“我想，我們今日的所作所為，一定會被吟遊詩人傳頌！我們的子孫後代也將以我們為榜樣！所以我請求你們，助我一臂之力！”
隨後，洛寧喊出了幾個名字。
“戴夫索倫伯爵！”
“您在十二年前隻身一人闖入黑石堡，從叛軍手裡救出了七十六名俘虜，身中四箭仍不退半步！“
看臺上某處，一個蓄著灰白短鬚的中年騎士沒有抬頭。
他正低頭擦著自己的護腕，手指一下一下地蹭著皮革邊緣。
“加洛林子爵！”
“您在青河鎮瘟疫那年，把自家糧倉開啟分給了三百戶百姓，自己一家靠野菜撐了三個月！”
另一處，一個身形瘦削，披著墨綠色斗篷的騎士，把臉轉向了旁邊。
“蘭開斯特爵士——”
洛寧的目光掃到第三個人的時候，那位爵士正在看臺上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的動作讓洛寧心裡升起一線希望。
但那個人站起來之後，只是把搭在膝蓋上的外套拿起來披到肩上，然後轉身朝看臺的出口走了出去。
他的背影在晨光裡很快消失在了看臺的陰影中。
沒有任何人回應。
看臺上一片安靜。
彩色羽毛的帽子，和鑲著寶石的領釦在晨光裡亮得刺眼，但沒有一個人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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