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那個時代，義警的名頭傳得很廣。”
“盜賊和幫派分子聽到這兩個字就頭皮發麻，而卡託·吉多利——”
他指了指那塊墓碑。
“是其中最知名的一員。”
“那天梟這個稱號怎麼來的？”
洛寧問。
“他身法靈動，戰鬥的時候幾乎腳不沾地，像是在空中滑行，而且他最喜歡在夜間行動，獵殺盜賊，把他們的首級掛在房樑上展示。”
德雷克解釋道：“就像天梟那種鳥，喜歡把獵物的殘肢掛在樹枝上警示敵人，所以他得了這個稱號。”
洛寧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。
一個在夜色中無聲移動的身影，踩著屋簷和牆頭掠過一條條街道，劍光閃過之後，牆垛上多了一排整齊的頭顱。
“他最活躍的時候，一天之內斬首了十二名鬥士和二十一名魔法師。”
“他把那些首級堆成京觀，擺在一個城市的中央廣場上，之後整整一年，那個城市裡的黑幫沒有一個人敢犯事。”
洛寧的鑿子停在最後一個筆畫上，收尾的字補完。
他退後半步看了看，字跡雖然樸素，但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石面上，和上方那兩個字連在一起。
卡託·吉多利，天梟騎士。
“後來呢？”
洛寧問。
德雷克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後來的某一天，天梟騎士突然就消失了，和人間蒸發了一樣，再也沒有出現過。”
“有人說他得罪了某個黑幫裡的大人物，一家子被人滅了門，心灰意冷才選擇歸隱，也有人說他收到了帝國的警告。”
“因為義警的存在本質上是挑戰官府的權威，皇帝不會容忍有超越官府的力量存在。”
德雷克嘆了口氣。
“總而言之，天梟騎士自此消失，五十年裡再也沒有人聽過他的訊息，直到這次決鬥，他重新出現在決心灘，以一個乞丐的身份。”
洛寧站起身，把鑿子和錘子放回帆布上。
“沒人知道，他為什麼會成為乞丐。”
德雷克又嘆了一聲。
洛寧沒回答，但他知道答案。
大概還是因為雲遊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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