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寧的視線從墓碑上移開，落在德雷克空蕩蕩的右肩上。
那截袖子還在風裡輕輕擺著，從肩膀往下綿軟地垂著，裡面什麼也沒有。
他的心頭不免有些發酸。
“神父，不管怎麼說，這次都多謝你了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會回報這份恩...”
德雷克擺了擺左手，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你知道我出手不是為了要東西，說這種話幹什麼？”
他哼了一聲，轉過身，看著遠處暮色漸沉的天際線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過嘛...”
他的話鋒轉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真想報答，那就把魔女的情報告訴我唄，怎麼樣？”
洛寧一愣，旋即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神父大人，您是知道我不會說這東西的。”
德雷克挑了挑眉。
“再者...”
洛寧看著他，聲音平靜。
“我要真是那種沒有原則的傢伙，為了利益可以出賣自己的底線，那你也不會幫我了，你說對吧？”
德雷克的嘴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他眨了眨眼，然後無奈地笑了起來。
“你別說，好像還真是這樣。”
“算了，我也不為難你了，我自己慢慢調查去。”
洛寧鬆了口氣。
他轉過身，重新面對那塊墓碑，用手掌把碑面上的石粉拂去，然後直起腰，對著墓碑行了一禮。
德雷克也站直了身子，在他旁邊行了一禮。
禮畢。兩人在暮色中站了片刻。
德雷克忽然開口。
“我這兒目前有一個壞訊息，也有一個好訊息，你要聽哪個？”
洛寧想了一下。
“好訊息吧，最近糟糕的事已經夠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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