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我？”
聽到這話，洛寧一愣。
二皇子居然要見自己？
為了什麼？為了報復？為了責罵他害死了自己的兄長？還是為了把伊昂被流放的怒火遷怒到他頭上？
洛寧的腦子裡瞬間翻過好幾個念頭，每一個都讓他後背發緊。
他雖然和這位二皇子沒有說過幾句話，但那些戰場上的交手已經讓他認識到，這位二皇子到底有多麼恐怖。
德雷克顯然察覺到了他的神色變化。伸手拍了拍洛寧的肩膀。
“帕里斯殿下沒有強求，他說見不見由你自己決定。”
洛寧點了點頭，但那股緊張的勁頭沒有完全鬆下來。
德雷克聲音壓低了一些，小聲道：“不過我個人的建議是——不要去見他。”
洛寧偏過頭。
“主要是...前兩天你沒看到，殿下發狂的時候的樣子真的很恐怖。”
德雷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的謹慎。
“他會手舞足蹈做一些奇怪的動作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詞，還到處打砸，有幾個下人靠得太近，差點被傷到。”
“那副模樣，和瘋王簡直是一模一樣。”
洛寧皺起眉。
“瘋王會亂殺人嗎？”
德雷克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他轉頭望向暮色中漸暗的天際線，聲音有些沉重。
“何止是殺人。”
“瘋王愛德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，傷人，吃人...”
“他把自己的內侍燉成肉湯，端到大殿上讓大臣們享用，誰不吃，誰就被丟進湯鍋裡去。”
“他讓情人們扮成豬在泥水裡拱來拱去，他坐在岸上彈琴唱歌。”
“最離譜的一次，他在帝都的街上遇到了一個漂亮的少年，立刻就把他娶進了宮中，還讚美說那是他的美神維納斯，讓國教封那個少年為女神。”
洛寧聽得腦殼痛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做了一場夢，夢見那個少年背叛了他，醒來之後，他親手刺死了那個少年...之後大哭三天，為他舉行了國葬。”
德雷克轉頭看向洛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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