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、馬上。”李秀蘭說。
“先吃飯吧。”林國棟走向餐桌。
林薇站在那裡，感覺血液都凝固了。父親什麼都沒說。沒有評價，沒有決定，就像那個檔案袋根本不存在。
她慢慢地走到餐桌前，坐下。林棟也出來了，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。
晚飯很安靜。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，咀嚼的聲音。林薇小口吃著飯，味同嚼蠟。她幾次想開口問，但看著父親平靜的臉，話又咽了回去。
飯後，林國棟照例坐到沙發上看新聞。林薇收拾碗筷，李秀蘭擦桌子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樣，平常得讓人心慌。
直到所有家務都做完。
林國棟關了電視，站起來：“薇薇，來書房。”
書房。那是父親處理重要事情的地方。林薇的心跳快得發疼，她跟著父親走進去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
書房不大，一張書桌，兩個書架，一把椅子。林薇站著，父親坐在書桌後。那個牛皮紙檔案袋此刻就放在書桌上，封面的“說明”兩個字正對著她。
林國棟沒有立刻說話。他拿起檔案袋，從裡面抽出那疊紙，一頁一頁地翻。翻得很慢，像是在重新閱讀。
林薇屏住呼吸。
終於，父親放下了材料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女兒。
“寫得很認真。”他說。
林薇的心臟停了一拍。
“邏輯清楚，內容紮實。”林國棟繼續說，“比我想象的要成熟。”
這是……肯定？
“但是，”父親話鋒一轉，“你考慮過最壞的情況嗎？”
“考慮過。”林薇說，“實習可能通不過考核，可能發現自己不適合這行，可能白跑一趟，還耽誤了師範的機會。”
“如果那樣，你會後悔嗎？”
林薇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搖頭：“不會。因為至少我試過了，我知道答案了。”
林國棟看著她，眼神複雜。那裡面有審視，有擔憂，還有一種林薇看不懂的情緒——像是欣慰，又像是無奈。
“你媽很擔心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擔心。”林國棟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“不是擔心你能力不夠，是擔心……外面的世界，比你想的要複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說，“但我總要出去看看。”
總要出去看看。這句話她說得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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