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這女兒嫁了人,的確懂事了,當然,寧寧你也是個懂事的孩子,那你們找地方坐,我去招呼其他客人啊。”
沈耀祖答得痛快,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,提起沈佳欣時,語氣裡那份偏愛更沒打算遮掩。
他說完便朝不遠處招了招手,叫上兩位等著攀談的客人,轉身往主桌那邊去了。
沈寧盯著他的背影看了片刻,直到傅寒時輕碰她的手臂,她才收回目光。
兩人沿著宴會廳邊緣往裡走,沈寧刻意放慢腳步,等周圍沒人留意,才側過臉看向傅寒時。
“沈佳欣從小就自私,怎麼會掏錢給我爸辦壽宴?”
她剛才問得突然,沈耀祖的回答卻太順了,分明早就等著有人提起這場壽宴是誰操辦的。
傅寒時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,沈耀祖正站在人群中誇沈佳欣孝順,幾句話便哄得旁人連聲附和。
“你是說,這場宴會,沒那麼簡單。”
沈寧沒有馬上接話,她又掃了一遍宴會廳,仍舊沒找到大堂裡那道熟悉的背影。
她指尖搭在手包邊緣,來回蹭了兩下,低聲回道:
“希望是我多想了。”
傅寒時看出她還在介意,卻沒有追問,只陪她站到離出口較近的位置,留意著往來的人。
名叫周凱的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過來,托盤上的香檳杯捱得整齊,杯壁掛著細密水珠。
沈寧拿起一杯,傅寒時也隨手取了一杯,她沒有急著喝,先將杯中的酒看了一遍。
香檳顏色清亮,氣泡貼著杯壁往上升,未見任何問題,可她仍舊把杯子放在鼻尖前聞了聞。
“傅文軒上次給你下藥沒成功,這次應該不會用同樣的伎倆了。”
傅寒時晃了晃酒杯,沒有阻止她檢查,也沒有因為她的警惕取笑她。
“吃一塹,總該長一智的。”
沈寧抬眼看他,聽出他這句話說的是傅文軒,也是在提醒她,不必把所有防備都擺在明面上。
她將杯沿遞過去,兩隻酒杯輕輕碰了一下,傅寒時先喝了一口,她才跟著抿了些。
酒還沒嚥下,沈寧便看見沈佳欣挽著傅文軒朝這邊走來,兩個人手裡同樣舉著酒杯。
傅文軒隔著幾步便開了口,聲音抬得不低,附近正聊天的幾位賓客都能聽見。
“爸今天過生日,你們兩還遲到,到底有沒有把爸放眼裡啊?”
沈寧把酒杯從唇邊移開,看都沒看周圍那些探究的視線,直接擋了回去。
“我爸都沒說什麼,有你什麼事?當自己是太平洋海水啊。”
傅文軒被她堵得面龐發沉,剛想接話,沈佳欣已經往前邁了半步,擺出替父親說話的姿態。
“沈寧,你怎麼說話的,爸只是不好意思說而已,文軒提醒一下你們怎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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