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天在微信上只說了查資料三個字，沒有提薛萍的名字，也沒有說具體的病情。
李博文也沒有追問。
這是師門裡的規矩。
你來找我查東西，我給你開門，你沒主動說的事，我不伸手去翻。
李博文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磁卡。
“走，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李博文喝了一口茶，起身，把茶臺上的電磁爐關掉。
兩人出了行政樓，沿著院區內部的連廊走了大約三分鐘。
穿過中藥標本館和一個小型學術報告廳，到了副樓。
副樓比行政樓新，外牆用的是米白色花崗岩，樓頂加裝了中央空調的外機組，低頻的嗡鳴聲在走廊裡迴盪。
電梯到頂層。
門開。
林易走出來，腳步慢了半拍。
這裡整整佔據了大半個樓層的空間，鋪展在他眼前。
恆溫恆溼，全玻璃無塵隔斷。
左側是一排排齊胸高的鋼製資料架，按照經方、時方、外治、針灸、本草、毒理等分割槽，每個區域上方懸著亞克力標牌，字型用的是繁體楷書。
右側是電子檢索區，六臺專用終端一字排開，螢幕上掛著Pubd、CNKI和萬方的檢索介面，旁邊貼著SCI外文期刊的分割槽目錄。
最深處是保密資料櫃區域，玻璃隔斷換成了磨砂門，門禁是人臉識別加指紋雙重驗證。
空氣乾燥、潔淨，溫度恆定在22度，溼度45%。
這就是全省最高級別的中醫藥文獻與循證醫學中心。
市一院那個地下室在它面前，確實像個手工作坊。
李博文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，給林易留了打量的時間。
到了電子檢索區旁邊的服務檯前，他停下來，把那張藍色磁卡遞過去。
“省中醫藥學會的核心門禁卡。”
林易伸手接過來。
“以後需要查什麼外文核心期刊、雙盲資料，自己拿著卡隨時來。不用預約。”
李博文的語氣平淡。
但林易知道這張卡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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