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劉的話音落下，酒館裡安靜了一瞬。
趙硯清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往旁邊看。
橡木板上貼滿照片和便利貼，其中一張已經泛了黃。照片裡的三個人擠在辦公桌後，老劉站在中間，趙硯清和Jessica一左一右。
那年的趙硯清眉眼青澀，領帶歪著。Jessica抱著檔案，笑得毫無顧忌。老劉頭髮比現在茂盛不少，手還搭在兩人肩上。
照片下面寫著一行字。
攝於2001年趙氏集團副總經理辦公室。
“如你所願。”趙硯清敲了敲橡木板，“現在看到我倆長大的樣子了。”
Jessica也笑著問：“怎麼樣，滿意嗎？”
老劉端著杯子，故意沉吟半天。
“嗯……挺好。男的挺帥，女的挺漂亮，都挺優秀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江霆看著那張舊照片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原來眼前這些做事利落、遇事不慌的大人，也有過手忙腳亂的年紀。
他們不是生來就這麼厲害。
也是一件事一件事扛過來，才成了今天的樣子。
她收回目光，問老劉：“那您後來為什麼辭職？”
“選擇而已。”
老劉轉著酒杯，語氣很輕。
“人活一輩子，總得看看沒見過的世界，做做沒做過的事。現在我守著這家小酒館，看人來人往，聽他們講故事。老朋友累了，也有個地方坐坐。”
他說到這兒，環視一圈，臉上的笑很踏實。
“我挺滿足的。”
老劉看向江霆。
“江小姐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，人也有意思。機會到了，別怕，去看看。”
江霆若有所思地點頭。
Jessica跟她碰了一下杯。
“選擇少的時候，做什麼可能都只是沒辦法。選擇多了以後，你最後那個選擇，才是心之所向。
“沒錯。”老劉接過話，“把趙硯清當成你人生的階石。從他這兒出發，走遠點，多看看。”
Jessica立刻拍了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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