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霆沒解釋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陸樊對她好，這事誰都看得出來。
晚上七點多，兩人到了人民醫院。
江霆去打熱水，回病房時，便看見陸樊坐在病床邊。
手裡拿了只蘋果，削得不算快，長長一條果皮愣是沒斷。
江凡平靠著枕頭，臉色依舊不好，精神倒比前幾天足了些，視線一直落在陸樊手上。
“伯父，這蘋果是護工下午剛買的。”
“等下我給您搗成蘋果泥，您嚐嚐。”
江凡平嘴角動了動，輕輕點頭。
江霆站在門口，沒往裡走。
她陪父親住院這麼久，見慣了病房裡的安靜。
護工做事利索，照顧得也仔細，可護工跟家人到底不一樣。很多時候，病房裡只有儀器偶爾發出的聲音。江凡平醒著，也不願多說話。
今天不太一樣。
陸樊一會兒問蘋果泥要不要加點溫水，一會兒又說起公司裡的小事。他挺會挑話題，只說輕鬆的，絕口不提工作有多忙，更不問病什麼時候能好。
江凡平聽著，臉上也慢慢有了點笑。
“站門口乾什麼？”
陸樊抬頭看見她，起身接過她手裡的水壺。
“這麼滿，你也不怕燙著。”
“我拿得動。”
江霆嘴上這麼說，手還是鬆了。
陸樊提著水壺去桌邊，先給江凡平倒水，又試了試杯壁的溫度。江霆把帶來的東西一件件收進櫃子，再將床頭亂掉的藥盒擺好。
兩個人誰也沒商量，各忙各的，竟配合得很順。
江凡平安靜地看著他們。
他今天醒得久，精神也好，連護工進門時都忍不住說了一句，江先生今晚看著挺高興。
江霆聽見了，心裡又酸又軟。
她偏過頭，把杯蓋擰緊，沒讓父親瞧見自己的表情。
同一時間，星河灣酒店八樓，888包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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