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趙氏集團的電梯間裡，陸樊抱著一摞檔案，手機夾在耳邊。
“昨晚我陪江霆在醫院看她爸爸，就沒接你電話。”
他說話時聲音壓得不高，電梯門前又安靜，裡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家裡有什麼事嗎？”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，陸樊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
“媽，她爸沒多長時間了，不會拖累咱們家的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，電梯裡的空氣像是停了一秒。
趙硯清站在裡面，手指還按在關門鍵上。
他垂著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指腹卻在按鍵上停住了。
陸樊沒有察覺，繼續哄電話那頭的人。
“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行行行，等確認關係了我帶她回來看你。”
“嗯，掛了。”
電話結束，陸樊抬頭時，正好對上電梯裡的趙硯清。
他愣了半秒，趕緊邁步進去。
“趙總早。”
“早。”
趙硯清鬆開手指，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陸樊抱著檔案站在一旁，身上還帶著清晨的寒氣。剛才那通電話，他沒有避著人，顯然也沒覺得有什麼不該說的。
“Anna姐上午產檢去了，讓我把這些檔案給您送過來。”
“嗯。”
只有一個字。
陸樊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趙硯清臉色不算好，眼下有點淡淡的青，像是昨晚沒睡好。
陸樊抱緊檔案，沒再多話。
趙硯清也沒問他剛才電話裡說了什麼。
可那句“等確認關係了我帶她回來看你”，在電梯門開啟後，仍舊留在他腦子裡，怎麼都散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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