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北京。
江霆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，冷風迎面撲過來，鑽進衣領，凍得她肩膀一縮。
北京的冷和連城不一樣。
連城的風帶著溼氣，冷得慢。北京像是直接把冰碴子往人身上刮，才出航站樓沒幾步，她的手指就開始發僵。
趙硯清走在前面，他一身深色大衣，手裡只拎著一個電腦包，神情和平時沒什麼區別。
江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行李，又看了看他空出來的另一隻手，到底沒開口。
她的東西自己拿得動。
到了酒店，趙硯清先去了大堂沙發處等著。
江霆拖著箱子走到前臺辦理入住，證件遞過去後，前臺工作人員很快核對完資訊。
“江小姐，您的房間在二十六層，這是房卡。趙先生的房間在頂層。”
“謝謝。”
她接過房卡，順手把行李箱立到一邊。
旁邊剛辦完入住的商務人士壓低聲音打著電話。
“晚上就要開始下了……嗯，我剛到酒店。”
“是啊，就是擔心路上堵。你別過來了，明天早上再說。”
聲音不大，江霆聽得清楚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酒店外的天。
原本還透著點灰白的天色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壓了下來。風吹過旋轉門，帶進幾片細小的冰粒，落在光滑的地面上，很快化成一小灘水。
趙硯清也聽見了。
他從沙發上起身，視線落到江霆身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，四面金屬壁面映出他們的身影。
一個站在左邊，一個站在右邊，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江霆低頭看著手裡的房卡，趙硯清抬手鬆了松領帶，眉眼間帶著一路奔波後的疲倦。
數字不斷向上跳。
江霆按下頂層，便收回手，安靜等著電梯抵達。
趙硯清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不按電梯？”
江霆愣了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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