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下巴，強撐著開了句玩笑。
“我早上出門洗臉了，特地連鬍子都颳了。”
Jessica和趙硯清同時開口。
“說點什麼吧。”
老劉張了張嘴。
“說什麼啊？該說的都說了。”
話是這麼講，人卻站著沒動。
機場廣播一遍遍催促旅客，來往車輛停了又走。三個人守著幾隻行李箱，誰也不願意先看時間。
老劉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個，溫哥華冷。你別太信天氣預報，我是覺得比咱們這兒冷。”
Jessica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“冬天雨多，包裡隨時放把傘。別嫌麻煩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老劉的聲音慢下來。
“債都還完了。以後掙的錢，全是你自己的。”
前面那些話，Jessica還能笑著聽。
聽到這一句，她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老劉看見了，趕緊把臉轉開，望著航站樓的玻璃門。
“吃好一點，穿好一點。想看的演唱會就去看，別又覺得票貴。想去哪兒就去哪兒，世界有多大，你拿自己的步子量量。”
他說得亂，想到哪兒說到哪兒。
“再就是，注意身體。四季平安，前程似錦。”
老劉抿了抿嘴，實在說不下去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四周很吵。
他們三個人之間反倒安靜得過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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