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城連著降了幾次溫，趙氏集團的暖氣開得很足。
江霆抱著一沓檔案走出電梯時，手心已經出了汗。她騰不出手，只能用手肘護著那杯剛衝好的胃藥，一路走得格外小心。
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虛掩著。
趙硯清還在會議室，按理來說裡面應該沒人。
江霆抬手敲了兩下。
沒回應。
她推開門，剛邁進去便停住了。
寬大的辦公桌後，黑色辦公椅背對門口，正一下一下地左右晃著。椅背太高，把坐在裡面的人擋了個嚴實，只能看見幾縷黑髮隨著動作時隱時現。
江霆盯了兩秒，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“Henry？”
椅子一下轉了過來。
少年穿著件寬鬆的黑色外套，懷裡還抱著一個長方形的鋼筆盒。幾年不見，他臉上的稚氣褪去了不少，眉眼也徹底長開了。
趙家兄弟長得並不算特別像。
可他方才沒說話的樣子，還真有幾分趙硯清的影子。
趙禾易揚了揚眉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知道您。今天一早也聽說了，您要過來找趙總，然後一起去給您慶生。”
江霆走到辦公桌前，先把檔案放好，再將玻璃杯輕輕擱到一旁。
趙禾易打量著她。
那目光直白得很，從她的臉掃到她胸前的工牌，又轉了一圈。
“那你是？怎麼一直沒見Jessica？”
“我是趙總的新任助理，我叫江霆。剛接手工作不到兩個季度，Jessica調任去溫哥華了。”
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眉頭一點點擰起來。
“我們見過吧？是不是？”
“是。零八年的時候，有幸和您見過一面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沒想到過了五年，您還記得。”
趙禾易的表情頓時有點嫌棄。
“你現在講話好沒趣。”
江霆嘴角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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