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邊招牌擠在一起，車輛從身旁駛過，行人說著江霆聽不太懂的粵語。趙硯清走在前面半步，速度不快，遇到人多的地方，還會稍稍側過身等她。
江霆跟著他轉過街角，一家小店出現在視線裡。
櫥窗設計得很簡單，暖色燈光落在領帶、袖釦和口袋巾上。靠裡面的位置還掛著幾件女裝，款式不多，每一件都挑得很講究。
趙硯清停下腳步：“進去看看？反正也還不餓。”
江霆朝櫥窗裡掃了一眼，很快想起一件事。
“您生日快到了。”她轉頭看他，“正好，您幫我參謀參謀，怎麼樣？”
趙硯清沒有拒絕，替她推開店門。
悠緩的爵士樂從裡面飄出來。
店裡很安靜，木質櫃檯擦得乾淨發亮。守店的是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太太，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色長裙，看見他們進來，只微笑著點點頭，並沒有跟上來招呼。
江霆一眼就看中了擺放袖釦的絲絨托盤。
她走過去，低頭認真挑選：“袖釦怎麼樣？”
趙硯清站到她身旁：“不錯，袖釦都知道了。”
他語氣裡帶著點笑。
江霆聽出來了：“Jessica教我的。她說送您別的東西，多半用不上，袖釦至少不會出錯。”
她往旁邊讓了讓：“您看看，有沒有喜歡的？”
趙硯清的目光從托盤上掠過。
裡面有鑲寶石的，也有老式雕花的，款式不少。他看了一圈，最後指向角落裡那一對。
那對袖釦鉑金質地，樣式簡潔，中間嵌著藍灰色條紋瑪瑙，顏色沉穩大氣，又不會顯得沉悶。
“這對還不錯。”
江霆拿起來看了看，越看越覺得合適：“適合您。”
她捧著袖釦去找店主，用普通話問：“你好，這個多少錢？”
女店主笑著說了一句粵語：“二千六百八十，這款一共就兩對。”
江霆只能聽懂幾個音。
她遲疑地確認：“一千六百八十，是不是？”
老太太正要解釋，江霆已經不好意思地改了英語：“Sorry，can you speak English?”
趙硯清站在她身後，眼裡多了點笑意。
他上前半步，用粵語對女店主說：“等下您收她一千六百八，我再給您一千，好嗎？”
女店主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江霆，爽朗地笑起來，點頭答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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