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中古店出來，江霆還在低頭看手裡的禮袋。
一千六百八。
放在平時，她肯定要心疼好一陣。可一想到那對袖釦戴在趙硯清手腕上的樣子，她又覺得這錢花得挺值。
趙硯清從店裡出來時，她隨口問了一句：“怎麼這麼慢？”
“跟店主聊了兩句。”
“聊什麼？”
“問附近有什麼好吃的。”
江霆沒多想，把禮袋往身後藏了藏：“先說好，這個得等您生日當天再給。現在看不算。”
“剛才不是我自己挑的？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她理直氣壯，“挑歸挑，送歸送，儀式感還是要有的。”
趙硯清點頭：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他走到前面帶路。
兩人拐進後街，四周立刻換了個樣子。
高樓和商場被甩在身後，巷子不寬，兩邊擠滿了小店。紅綠招牌一塊疊著一塊，店員端著餐盤來回穿梭，塑膠椅被客人拖得吱呀響。
油香混著奶茶味，一股腦往人鼻子裡鑽。
江霆本來還沒覺得餓，聞見菠蘿油的甜香，肚子很不給面子地叫了一聲。
他回頭看她：“現在餓了？”
江霆面不改色：“一直都餓。”
趙硯清唇角動了動，沒拆穿她。
他帶她進了一家茶餐廳。
店面不大，桌子捱得很近。靠牆那排坐滿了人，桌面鋪著透明塑膠布，下面壓著已經有些發黃的選單。
江霆看了看四周，實在很難把這種地方跟趙硯清聯絡到一起。
他平日裡出入的餐廳，連餐巾都疊得規規整整。眼前這家店裡，客人說話全靠喊，服務生把杯子往桌上一擱，水都能濺出來半圈。
趙硯清倒很自在。
他替江霆拉開塑膠椅，自己坐到對面，拿起選單看了幾眼，抬頭便用粵語點起了餐。
江霆一句也沒聽懂，只能看著服務生連連點頭，最後扯下單子轉身就走。
“您點了什麼？”
“燒鵝、幹炒牛河、咖哩魚蛋，還有菠蘿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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