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蒙了水汽的玻璃，還能看見剛才那家中古店的招牌。那串字母很特別，不像英文，彎彎繞繞的，她剛才等店主包裝時看了好幾眼。
江霆咬著吸管，輕輕的說：“真希望有情人之間都不要有離別。”
趙硯清夾菜的手停了停。
“嗯？”
他順著她的視線環顧一圈。
旁邊那桌是帶孩子出來吃飯的一家三口，門口坐著一對拌嘴的年輕情侶，收銀臺後的店員正忙著打包。
他沒找到她這句感慨從哪兒來的。
江霆回過神：“剛剛那位奶奶，中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。戒圈都快嵌進肉裡了，應該戴了很多年。”
趙硯清想起那位店主的手：“嗯。”
“她櫃檯上還擺著一張老照片。”江霆用筷子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，“女生穿小洋裙，男生穿軍裝，是外國人，長得像那種斯……什麼來著？”
“斯拉夫。”
“對，就是斯拉夫長相。”
江霆立刻接上：“我覺得，照片裡應該是她和她愛人。”
趙硯清看著她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照片一直襬在櫃檯上，抬頭就能看見。過去那麼多年還留著，肯定很相愛。”
她低頭轉了轉自己的杯子。
“可她只戴了一枚訂婚戒指。我就在想，他們可能很早就分開了。也許是去了不同的地方，也許有別的原因，總之沒來得及交換婚戒。”
她越說越小聲。
前因後果全是她猜的。
有些人離開了。
留下的人還守著一句沒說完的話，一守就是大半輩子。
趙硯清安靜片刻，才開口：“很動人的故事。”
江霆抬眼。
他慢悠悠補了一句：“你以後或許可以試試寫小說。”
那點傷感頓時被打散了。
江霆聽出他是在說自己想得多，剛要反駁，腦子裡忽然冒出另一件事。
“對了，Jessica說您會俄語？”
“會一些，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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