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這麼問,是源自在和驢頭狼生死搏鬥的石洞裡,石桌上的文字記載:
山之北有異者,天山也。有林焉,其廣數千裡,未有知其修也。且夫水之積也不厚,則其負大舟也無力。覆杯水於坳堂之上,則芥為之舟;置杯焉則膠,水淺而舟大也。
山之北有異者,自然是說在山的北面有異能修行者。
陳默的話,讓時川半天沒說話,良久之後才說:“你是不是遇見了什麼?”
“我被驢頭狼帶進了一個山洞,在山洞的石桌子看到了幾句話。”
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一篇心法。”
“你記下了?時川又問。
陳默沉思了片刻,撒謊說:“因為很拗口,所以只記了一部分。那地方太偏僻,繞來繞去,我差點就出不來了。”
接著,陳默又有挑有揀的背了幾句心法口訣。
“三手,你是我曾孫女的兒子,也算是我的親人,你可不要對我耍心眼啊。”
時川突然拿親情來說事,讓陳默始料不及,在拜師的時候,時川讓陳默喝了三杯酒,鄭重其事的將他收為了徒弟,這也是陳默一直叫他師傅的原因。
現在突然說兩人是具有血緣關係,還讓自己實話實說是什麼意思?
可這年頭除了媽是真的,其它什麼都有可能是假的,自己要不要如實說出來? 陳默心中肺腑,一時拿不定注意。
現在的陳默對時川不敢全盤托出,因為他總覺得時川也有些事情在瞞著自己,比如說時川的身份就很令人不解,他說自己不是異能者,可是卻能從外面四個異能者的監視下,進入院子,可見他的身手絕對不比異能者低。
還有,他既然不是異能者,要《盜經》做什麼?《盜經》來自異界,可時川卻說異界只是道的一種,這也很令人生疑,因為無論是天地人那種道,都是讓人修行的,不可能有人看不懂的文字。
更重要的一點是時川和薛子謙家是什麼關係,異能者引薦人那麼多,為什麼偏偏要讓時川做引薦人?
這三點陳默都沒在時川那裡得到答案,多疑的陳默甚至懷疑他可能是薛子謙派了的說客,讓自己去參加仲裁者。
可要說時川會害自己,倒還不至於,利用的話還是有可能的。不然他也不會同意把《盜經》還給自己了。
“師傅,我怎麼會對你耍心眼。”陳默說的十分的誠,然後又問: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,山之北的修行者是不是叫北異?”
“北異是個無惡不作幫派,在民國時期遭異能者聯盟圍剿,現在已經絕跡了。北異的掌門叫任天仇,相傳他練了一種邪門的功夫,可以把他人的修為據為己用。三手,如果你得到了對方的心法,我勸你不要修習。一,你不知道對方的道是不是符合自己,強行修行會導致走火入魔;二,即使你修行成功,也會被道上的人不恥,不但聯盟容不下你,你也別想修成得道。”
“修行這種心法,還能影響得道?”陳默不解的問。
“當然,要想修成得道,必須根基純正,根基不純容易走歪路,入邪道。”
陳默“哦”一聲,表示明白,同時心中肺腑,像自己這種作惡多端,又好色的人,能入道嗎?
他忍不住問:“像我這種人能入道?”
“修成得道和修成正果是兩個概念,想入道基業精而專就行,要想修成正果,必須經歷重重,經受貪,嗔,痴,欲等方面的考驗及災劫磨難,最終領悟其中的深奧內涵,面對誘惑心不動,面對威脅從善之心不改,方能修成正果。據我所知,異能者能修成正果的萬中無一。”
但凡修行的人,自然是想修成正果,陳默當然也不例外,可一聽時川的話,再聯想到自己身上,他立刻認定自己沒戲了,自己是小偷,好色,謊話連篇,陰謀詭計也用的不少。
簡而蓋之,陳預設為自己是個大惡之人,如果他這樣的人都能修成正果,那簡直是天理不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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