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林晚星是被窗臺上的鳥鳴吵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窗外的晨光已經爬上床頭，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兩下。
劃開螢幕，是傅景深發來的訊息：“醒了嗎？我剛讓朋友去看了衚衕口的老鋪子，牆面得做防潮處理，設計師說可以把海棠花紋融進去，不顯眼但有味道。”
林晚星坐起身，揉著眼睛回了條語音：“在說工作室的事？”
電話幾乎是立刻打了過來，傅景深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清朗：“剛醒？你媽媽當年的工作室就在那附近，我爸給了地址，要不要現在過去看看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媽媽工作室的位置？”林晚星趿著拖鞋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，秋陽瞬間湧了進來。
“我爸翻出張老照片，說這名字是你媽媽取的，‘星’是你的名字，‘棠’是海棠花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翻找什麼，“等下我發你照片，灰牆黑瓦的小院，門口掛著‘星棠首飾鋪’的木牌，特別有味道。”
掛了電話沒多久，照片就發了過來。
林晚星的指尖劃過螢幕上的木牌，突然覺得眼眶發熱。
原來那些她以為遺失的記憶，早被人小心翼翼地收藏著。
吃過早飯，林晚星剛準備出門，傅景深的電話又打了過來：“我在你住的酒店樓下，車停在門口了。”
坐進車裡，林晚星看著他遞來的熱牛奶，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：“麻煩你跑一趟了。”
“順路。”傅景深發動車子，方向盤輕輕一轉，“我爸說你媽媽當年總去衚衕裡的老銀鋪打樣，鐵砧上的凹痕都是她敲出來的，今天正好帶你去認認門。”
衚衕口的老鋪子果然如照片裡一般，灰牆爬滿爬山虎，門楣上還留著模糊的刻痕。
推開門時，積灰的地板發出“吱呀”聲，陽光從雕花窗欞漏進來，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正出神時，手機突然響了，是顧盼兮打來的：“晚星！我跟江熠找到個寶貝！”
半小時後，顧盼兮抱著個大紙箱衝進鋪子，江熠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拎著個工具箱。
“噹噹噹當！”顧盼兮掀開紙箱，裡面是臺老式花絲鑲嵌工作臺，銅製的鑷子、剪刀整齊排列，木盤裡還留著半隻沒完成的蝴蝶胸針。
“這是我託人從舊貨市場淘的，據說是你媽媽當年用過的！”顧盼兮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江熠說這桌子是酸枝木的，比他爺爺的歲數都大！”
江熠放下工具箱，開始檢查工作臺的榫卯：“結構還很結實，就是有些零件得換……對了，我託警局的朋友查了，你媽媽當年的學徒還在城裡，開了家花絲鑲嵌工坊，說隨時能來幫忙。”
林晚星撫摸著工作臺邊緣光滑的包漿，突然覺得心裡踏實起來。
手機又響了，是傅景深：“我剛聯絡了工商局的朋友，說下午去辦營業執照更方便，他認識那裡的阿姨，二十年前還給你媽媽辦過手續呢。”
下午去辦營業執照時，工商局的阿姨看著“星棠工作室”的名字，突然笑了：“這名字我熟！二十年前有個林師傅在這兒開店，手藝好得很，我結婚時的銀鐲子就是她打的。”
她從抽屜裡翻出本舊登記冊，指著泛黃的紙頁：“你看，這是她當年的登記照，跟你長得真像。”
照片裡的林母梳著馬尾，眼神清亮，嘴角帶著淺淺的梨渦。
林晚星掏出手機，把照片拍下來發給傅母，很快收到回覆：“這張我都沒有！晚上帶回來，我給你講講她那時候的糗事。”
傍晚的陽光斜斜地照進臨時租來的辦公室，顧盼兮正趴在桌上畫裝修圖，鉛筆在紙上塗塗畫畫，把牆面畫成了海棠花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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