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珍奶奶揮了揮手：“去吧，好好改造，出來了還認你這個孫女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那捆線我替你收著，等你出來，奶奶教你繡玉蘭。”
林溪被帶走時，回頭看了奶奶一眼，眼裡的決絕早就沒了，只剩下滿滿的悔意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忽然停住，看向林晚星：“對不起……還有，鳳冠的設計圖，是我偷偷拍的，沒給別人。”
林晚星愣了愣，點了點頭。
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，月珍奶奶看著她們，忽然笑了：“讓你們看笑話了。”
“奶奶別這麼說。”林晚星走過去，替她掖了掖被角，“您好好養身體，繡坊我會幫你盯著修的。”
傅景深也跟著點頭：“我已經聯絡了施工隊，用老木料修，儘量恢復原來的樣子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月珍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縫，抓著林晚星的手拍了拍，“有你們在，我放心。”
陽光越發明媚，透過窗戶落在存摺上，映出上面的日期，正是林溪回國的那天。
林晚星看著奶奶眼角的皺紋，突然明白，有些愛從來都不是掛在嘴邊的。
就像那捆銀灰色的絲線，看著普通，卻藏著一輩子的牽掛。
傅景深悄悄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傳來安穩的溫度。
林晚星抬頭看他，剛好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眼睛，心裡那點最後殘留的不安，終於煙消雲散了。
病房外的走廊裡，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過，腳步聲輕快。
遠處傳來鳥叫聲，陽光落在地板上，亮得晃眼。
時間過得很快，工作室也很忙，林晚星正在構思新的創新思路。
“不嵌晶片了。”她把畫滿草圖的本子推到傅景深面前。
指尖點著其中一頁，“上次去博物館看敦煌壁畫，講解員說古人用礦物顏料隨光線變色。
我想試試讓蘇繡也能‘說話’靠光影，不靠電路。”
傅景深正除錯著一臺光譜儀，聞言抬眼：“光影呈現？具體說說。”
“你看這組‘四季圖’。”林晚星翻到下一頁。
紙上畫著四幅相同的玉蘭繡稿，卻標註著不同的繡線角度。
“用三種折射率不同的蠶絲線，按特定角度繡制。
自然光下是含苞的春景，暖光燈照時開成夏花，冷光裡則落滿秋霜，紫外線下能顯冬雪的暗紋。
全靠光線折射，不用任何電子元件。”
傅景深放下手裡的儀器，拿起草圖湊近看：“需要計算繡線密度和光線入射角的對應關係，我讓技術組做個模擬模型。”
他指尖劃過紙面上的針腳軌跡，“比如這片花瓣，用45度斜繡，配合真絲和化纖混紡的線，折射率剛好能在夕陽下泛出金紅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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