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接到醫院電話時，正在畫新一季的產品設計圖。
“是林先生的家屬嗎？”護士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。
“他突發急性胰臟炎，正在搶救，需要家屬立刻過來簽字。”
林晚星卻還是覺得得去一趟，雖然平時很不想看到他，但是還是要過去做飯自己該做的事”。
然後給傅景深發了一下訊息，就開車去醫院。
搶救室的紅燈亮得刺眼，林晚星坐在走廊長椅上，看著手裡的知情同意書，“可能出現的風險”後面列著一長串字。
“家屬是女兒？”醫生摘下口罩，語氣凝重。
“病人有長期酗酒史，這次是暴飲暴食引發的急症，幸好送來及時。但他本身肝功能就不好，後續護理得格外注意。”
林晚星心裡說不上的複雜，重過一世，一路上經過了那麼多的事情，對林父對母親做的事更是難以釋懷。
傅景深買了杯熱奶茶放在她手裡：“我在這兒守著，你去旁邊休息會兒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搖搖頭，目光落在搶救室上。
兩個小時過去了，林父終於被推了出來，麻藥還沒醒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蠟黃，嘴唇乾裂，全然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。
林晚星看著他手背上扎著的輸液針，眼裡漠然，:“我會請護工照顧你，沒什麼事不要找我”
說著就拉著傅景深的手離開了病房。
晨霧漫進走廊時，林晚星靠在長椅上打了個盹。
“醒了？”傅景深的聲音輕輕敲碎夢境。他手裡拿著份早餐，豆漿還冒著熱氣，“護工聯絡好了，上午就能到。”
林晚星接過豆漿，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，卻暖不透心底的寒意。
她起身往病房走，傅景深跟在身後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病床上的林父還沒醒，呼吸機的管子插在鼻腔裡，胸口隨著機械的節奏起伏。
床頭櫃上放著護士剛送來的藥，白色藥片像撒落的碎冰。
林晚星的目光掃過那雙手，曾經握過刻刀、捏過繡針的手，此刻因為輸液而微微腫脹。
指甲縫裡還沾著點沒洗乾淨的泥土，是上次在後院給蘭草鬆土時沾上的。
護工來了，是之前照顧過的張阿姨，見了林晚星。
欲言又止地嘆了口氣：“林先生昨天下午自己燉了紅燒肉，說……說想給你留著當晚飯。”
林晚星的腳步頓了頓，她想起小時候。
父親總把紅燒肉裡的肥肉挑出來，說自己愛吃，後來才知道他其實最討厭油膩。
“醫生說要禁食一週。”她聲音很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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