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菲菲被司命那冰冷淡漠的眼神看得心底發毛，但嘴上卻絲毫不肯認輸。
“你，你敢詛咒我！”
司命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於無的弧度，那笑意卻比寒風還要刺骨。
“你還不配我來詛咒。”
她聲音清冷，如玉石相擊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沒我允許，你若執意今天嫁到周家，必死！”
這話說得斬釘截鐵，不帶一絲一毫的商量餘地，彷彿不是一句警告，而是一道已經寫就的判詞。
周陽見心愛的未婚妻受辱，血氣上湧，再也顧不得什麼三年之約，什麼爺爺遺願，指著司命的鼻子怒吼。
“司命！你別太過分了！在我大喜的日子，你敢在這裡妖言惑眾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司命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彷彿周陽的怒吼不過是夏日的蟬鳴，她的目光悠悠然落在了大廳另一頭的李霞身上。
就在那一刻，那如同中了魔咒般瘋狂自搧耳光的李霞，雙手終於無力地垂落下來。
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，軟軟地癱倒在地上，原本保養得宜的臉頰此刻高高腫起，青紫交錯，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，眼神渙散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虛弱。
“天吶……”
坐在前排的布料商王老闆嚇得一哆嗦，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沒拿穩。
“我……我剛才閒著沒事，在心裡默默數著呢……真的一下不多，一下不少，剛好一百下啊！”
他身邊的錢莊李太太更是用手帕捂住了嘴，壓低了聲音，但那驚恐的語氣卻傳遍了周圍。
“太邪乎了，這也太邪乎了！這周家到底是請了尊神仙，還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啊！”
賓客們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，看向司命的眼神已經從看熱鬧，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畏懼。
周家大少爺的新婚之喜，硬生生變成了一場詭異的靈異秀。
然而，陳榮自詡見多識廣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他最是看重臉面，今天女兒大婚，若是被一個小丫頭三言兩語就攪黃了，他陳家的臉往哪擱？周家的臉又往哪擱？
陳榮重重地冷哼一聲，挺直了腰桿，試圖用自己的氣勢壓倒這詭異的氣氛。
“哼！裝神弄鬼！我陳榮走南闖北幾十年，什麼沒見過，還會被你這個黃毛丫頭唬住了？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，大手一揮，對著早已嚇傻的司儀喝道。
“我還不信這個邪了！繼續拜堂！這敬茶，就得先敬我！我倒要看看，她能把我怎麼樣！”
他轉向已經有些腿軟的女兒和未來女婿。
“菲菲，周陽！還在那裡做什麼？開始敬茶！”
陳菲菲和周陽對視一眼，雖然心中惴惴不安，但陳榮的話給了他們一絲底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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