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宴大廳的休息室內,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周陽、陳菲菲,以及雙方父母的臉上、手上都纏著嶄新的紗布,和他們身上昂貴的禮服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
李霞更是面色慘白如紙,虛弱地癱坐在沙發裡,眼神空洞,彷彿被抽走了魂魄。
“砰!”
陳菲菲猛地將手中的捧花砸在地上,嬌豔的玫瑰摔得七零八落。
她精緻的妝容因憤怒而扭曲,聲音尖利地劃破了沉寂。
“憑什麼?”
“她一個賴在周家不走的外人,憑什麼一句話就想攪黃我的婚禮?”
陳榮此刻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一掌拍在紅木桌上,震得茶杯叮噹作響。
“周陽,李霞,今天你們周家必須給我們陳家一個交代!”
“外面多少賓客看著?我陳榮的女兒出嫁,要是被人看了笑話,丟了臉面,那你們周家在揚城的生意,也別想做了!”
這番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,讓本就心煩意亂的李霞更是身子一抖。
她怕了,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。
“親家,不是我們不願意結啊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你們剛才也都看見了,那個司命,她……她真的會些江湖邪術!我那一百個耳光,還有那兩個茶杯,好端端的就碎了……這都是預兆啊!太詭異了,太邪乎了!”
李霞一想到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,不受控制地狂扇自己耳光,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那種身體完全不屬於自己的恐懼感,讓她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。
就在眾人心神不寧之際,司命那冰冷淡漠的聲音彷彿又在耳邊迴盪。
“周家今天,忌嫁娶,宜送葬!這婚,別結了!”
那聲音不帶一絲情感,卻像一道來自九幽的判詞,讓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周陽猛地攥緊了拳頭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一把拉住陳菲菲的手,眼神中滿是偏執的瘋狂。
“不行!今天這個婚必須結!”
“那個女人想壞我的好事,沒門!我們現在就找人把她從周家大宅裡趕出去!”
“趕出去?”
王春芬冷笑一聲,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旗袍,眼神里滿是不屑。
她出身書香門第,又留過洋,最是看不上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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