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霞幾乎是搶步上前,從王福顫抖的手中奪過那張燙金的拜帖。
“什麼?是張振國少帥嗎?”
王福連連點頭,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“是,是是,就是他,金陵的張少帥!這是他們的拜帖——”
李霞急不可耐地展開拜帖,當看到上面龍飛鳳舞的“張振國”三個大字時,她臉上的驚惶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。
“真是少帥!天吶,真是張少帥親臨!可我聽說張大帥已經病重,他不守在金陵,怎麼會突然來我們揚城,還來了我們周家?”
周陽也湊了過來,看著拜帖上的名字,滿臉的困惑與受寵若驚。
“是啊,咱們周家和這位張少帥之前可從未有過交集,他來幹什麼?”
話音未落,一旁的陳菲菲已經得意地笑出聲來,她親熱地挽住父親陳榮的胳膊,下巴高高抬起,彷彿一隻驕傲的孔雀。
“那還能為什麼?肯定是知道我們周家今天雙喜臨門,特意前來道喜的唄。我爸,可是揚城商會的副會長,這張少帥自然要給幾分薄面。”
陳榮被女兒捧得心花怒放,他捋了捋自己精心打理的鬍鬚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傲然,享受著眾人投來的驚羨目光。
一旁的王春芬也立刻挽住丈夫的另一隻手,與有榮焉地附和道。
“就是!也只有我們家老陳,才有這麼大的面子,能讓張少帥這樣權傾一方的大人物,親自登門道賀。親家母,這就是實力!”
周陽立刻會意,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對著陳榮就是一個勁地吹捧。
“原來是岳父大人的面子!我就說嘛!張少帥親臨道喜,這說明岳父大人您在金陵那邊都掛上了號,未來必定是平步青雲,前程無限啊!”
幾句話說得陳榮紅光滿面,彷彿下一任商會會長已經是他囊中之物。
李霞更是激動得手都在抖,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髮髻。
“那我們還愣著幹什麼?快,快快出去迎接張少帥,可不能讓貴客久等了!”
一家人簇擁著陳榮,就要往大門外走,完全將之前的悲傷和恐懼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就在這時,一個帶著哭腔的哽咽聲不合時宜地響起。
“媽……”
周茹淚眼婆娑地站在一旁,聲音微弱卻充滿了絕望。
“爸爸和阿正,還有小雯……他們都還在醫院裡。我們,我們不應該先去醫院嗎?”
熱鬧的氣氛為之一滯。
周陽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“這……”
他還沒來得及說話,陳榮已經不耐煩地冷哼一聲。
“哼!糊塗!張少帥是什麼人物?他專程前來給我們道喜,是天大的面子!你如果現在告訴人家,你周家有人去世了,這不是存心讓少帥感覺到晦氣嗎?萬一張少帥龍顏一怒,這個責任你擔待得起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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