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霞拼命推卸責任的時候，一道瘦弱的身影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周茹的手裡，依然死死地抱著那個黑色的布袋。
她站在離李霞不遠的地方，眼神空洞中透著深深的悲哀，聲音沙啞而顫抖。
“媽……”
“事到如今，周家都已經成了這副模樣，你為什麼還不肯說一句實話？”
聽到女兒的指責，李霞猛地轉向周茹，
“我怎麼沒有說實話！本來就和我沒有關係！我不過就是當年嫁入到了周家而已，我算哪門子的周家人！我有什麼錯！”
她再次轉過頭，膝行向前，可憐巴巴地望著司命。
“我真的錯了，司命……司命小姐，您就當我是個屁，把我放了好不好？”
司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霞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，有的只是看透生死、執掌輪迴的絕對冷漠。
她紅唇輕啟，
“你不是真的知錯了。”
“你只是，知道自己快死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司命緩緩抬起右手，對著李霞的方向，輕輕一抬。
沒有狂風，沒有雷霆，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沒有。
李霞那雙充滿了恐懼和哀求的眼睛，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。
她原本還在劇烈顫抖的身軀猛地一僵，緊接著，撲通一聲悶響。
李霞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，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，當場一命嗚呼。
看到母親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，周茹並沒有大喊大叫，她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局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，頹廢地跌坐在地上。
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曾經的全家福大合照。
周家十七口人。
如今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。
司命緩緩收回手指，目光平靜地落在癱坐在地的周茹身上。
“你，可恨我？”
周茹聽到這句問話，那空洞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隨後，她無力地搖了搖頭。
“周家，三年前本就該死絕了。”
周茹的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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