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。
她只記得雨很大，陸小星的手很暖，計程車上的暖氣開得很足。她渾身溼透，頭髮貼在臉上，膝蓋上的紗布被雨水泡得發白。陸小星坐在她旁邊，一言不發，但他的手一直握著她的。
到家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七點了。天完全黑了，雨還在下。林晚開啟門，客廳裡黑漆漆的，沒有開燈。她按了開關，燈沒亮。
“停電了？”陸小星說。
林晚拿出手機，開啟手電筒。光柱掃過客廳，照在沙發上。
一個人坐在那裡。
“誰？”林晚把陸小星擋在身後。
“是我。”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手電筒照過去。蘇梔坐在沙發上，渾身也是溼透的，額頭上貼著一條紗布，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。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蘇梔？”林晚走過去，“你怎麼在這裡？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“門沒鎖。”蘇梔的聲音有些虛弱，“我給你們帶了東西。”
她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資料。”蘇梔說，“真正的資料。沈若棠留下的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“你不是說櫃子裡是炸彈嗎？”
“是。那個櫃子裡是炸彈。但資料不在那個櫃子裡。”蘇梔看著她，“沈若棠把資料藏在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陸時晏的公寓裡。”
林晚的呼吸停住了。
“沈若棠離開忘川計劃的時候，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。她把資料分成兩份。一份留給女兒，是假的。真的那份，她寄給了陸時晏。那時候陸時晏已經被清除了記憶，不記得她是誰。他把那個包裹放在櫃子最裡面，從來沒有開啟過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是我幫他搬的家。三年前，他從舊公寓搬到現在的公寓。那個包裹是我收拾的。我開啟看過。”
“你！”
“我沒有拿走。我把它放回去了。”蘇梔的聲音很輕，“因為我欠他的。”
林晚看著她，心裡很亂。“蘇梔，你為什麼要幫我們？”
蘇梔沉默了很久。“因為我不想再當顧正淵的棋子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。”
“顧正淵不知道我拿了這份資料。他以為資料在爆炸裡毀了。”蘇梔站起來，踉蹌了一下，扶住沙發扶手，“你們要快。在他發現之前，把資料拿到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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