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柔生來就是個倔脾氣。
她分明感受到,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擊中了自己的小腿,又有箭矢一樣的東西差點劃破自己的皮膚。
腿上不合時宜的痠麻襲來,她半信半疑地開口:
“師父,剛才在第三個石柱上,是您擲了石子之類的東西,把我擊入水中的嗎?”
蕭挹江並未猶豫:
“是我。”
潘柔想為自己爭辯幾句,心裡積攢的不服氣一點點湧上來:
“師父,您只說踩著石頭過河,可沒說河上還有明槍暗箭啊?”
蕭挹江輕笑一聲,隨即恢復了嚴肅:
“你是怪我,有意為難你,害得你跌入水中?”
潘柔有些心虛,眼神暗了三分。
“弟子不敢。”
“武林中,並不是每個人都講信義,為了贏而不擇手段的大有人在,他們擲出的石子不會落在你的腿上,而是會直擊你的要害。今日,我權且充當一次鼠輩,讓你看一看何為暗箭難防。”
蕭挹江不經意間抬腕之時,手臂上上燒傷的疤痕隱隱約約露出,儘管傷疤經年累月,可是依舊猙獰,依舊觸目驚心。
潘柔一時無言。
蕭挹江又補充道:
“不過,你只說對了一半。這次我擲出的,不是什麼石子,而是葉子。”
聽到這句話,一絲驚詫劃過潘柔的臉龐。
什麼?樹葉?
師父果然是武林中的高手,一片樹葉都能被他老人家扔得勢如利箭。
可見話本里的武林大俠誠不欺我!
這飛葉摘花的本事,我什麼時候能學得會啊!
看著眼前的師父,潘柔心中的慍怒頓消不少,不再惱恨師父把自己擊入河中的事情。
潘柔渾身溼透,額角的髮絲被河水浸溼,鼻尖上還掛著水珠。
衣服的下襬還在滴答滴答滴著水,整個人的唇色有些發白,像是受了驚,又像是受了凍。
蕭挹江本來是想讓潘柔接著練習的。
十年前,自己掉進水裡,師父可沒有手下留情,他穿著溼漉漉的衣裳練了一天的武,身上的衣裳溼了又幹,幹了又溼,回去夜裡就發了高燒。
凌聞達一向信奉嚴師出高徒,蕭挹江自己也受到了師父的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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