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南樓更衣的路上，師徒二人一前一後走在山間的小路上。
二人都不發一言，氣氛在此刻顯得格外靜謐。
就連一向聒噪的阿瓷，此時都十分識趣的閉了嘴。
溼漉漉的衣裳貼在身上，可是潘柔此刻卻不覺得寒冷。
她一步一個腳印，跟在師父身後。
看著師父寬厚的肩膀，她想到方才凌師父抬腕之時，手臂隱約露出的燒傷的疤痕。
她的心海不免被什麼東西在默默攪動，迷思翻湧。
她在長虹派當了六年燒火丫頭，整日埋頭勞作。
可是，對於這位傳聞中的南樓之主，她倒是有所耳聞。
長虹、玄川、青月自詡三大正派，桃李滿天下。
十年之前，曾經打著“順天”的名義的屠戮南樓弟子。
師父的容貌在那場大火中盡毀，閉關了整整十年。
這個揹負仇恨的男人，為什麼會收留我這個無名小卒呢？
難道，是因為我是長虹所怨恨的人？
蕭挹江回頭，看到了潘柔若有所思的模樣，只見她垂眉托腮，估計是腦袋瓜子裡思考得星火亂濺。
蕭挹江不免憮然，先開口問道：
“你在想些什麼？”
潘柔被他這麼冷不丁一問，險些就把心中所想和盤托出。
她稍微轉變了思路，有些懊惱地回答師父：
“師父，我從前沒學過什麼招式，讓您費心了。”
可是，潘柔還是忍不住問：
“師父，您會後悔收我為徒嗎？我那些花拳繡腿，真怕丟您和南樓的臉面。”
“開弓沒有回頭箭。”
蕭挹江平淡以對。
“我收留你，並不是因為憐憫你。四派之間的結怨，歸根到底還是在武功，南樓要勝，就必須力壓三派，奪得頭籌...”
說到這裡，蕭挹江停頓了一下，看著潘柔有些困惑的臉龐。
蕭挹江在心中暗笑自己為何這麼早和一個小丫頭說這些話。
說了，你也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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